陸枉凝自從上次被江之永逮住‘徹談’之後,就鐵了心的將逃避貫徹到底,她並不是不相信江之永說的話,只是覺得自己沒辦法反應。既然不能做出一個合適的反應,那不如從源頭上解決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繞開所有需要做出反應的場合。

早上提前兩個小時起床,晚上提前兩個小時睡覺,完美錯開江總的行動作息時間,加上江之永家裡,實在是很大,這就保證了兩個人就算住在同一屋簷下也能夠好幾天碰不到面。

只是陸枉凝這個行為嚴重的引起了鍋巴的不滿,它作為一隻晚睡晚起的貓,本該享受著無人打擾的睡眠,但因為陸枉凝這種喪心病狂的鴕鳥行為,它每天在廳裡睡覺的時候,總會遭受無妄之災——

“鍋巴,別叫了,我也不是故意的。”陸枉凝摸著炸毛的鍋巴,試圖給貓主子消消火,雖然鍋巴聽不懂,但她仍然在極力解釋著,“現在太早了,天都沒亮,你這一身黑毛,我又不敢開燈,哪兒看得到你呢對不對?我總不會是故意早起特意抓著你的尾巴踩的嘛!”

鍋巴大人十分不高興,衝著她又喵喵叫了好幾聲。這該死的兩腳獸,一天天的就想著謀財害命!一個大清晨的爬起來踩它的尾巴,另一個大晚上的深更半夜回家踹它的腦袋,反正都不是好東西。這種是非之地,待久了真的會小命不保的。

鍋巴麻溜的爬起來,毛茸茸的尾巴掛在身後不耐煩的甩了幾下,它半蹲在地上,忽然後腳發力跳了起來,隨即隱藏在黑暗裡。

剛剛那幾聲嗲叫非常的地動山搖,耳朵沒毛病的人應該都聽到了。陸枉凝見它還是生氣,想多哄兩句,但是又害怕江之永就這麼下樓來,思索了片刻,她決定還是趕緊跑路,等晚上回來了之後再慢慢的哄她的小貓咪,畢竟,小貓咪也不會記仇……

自從出了那件事情之後,這幾天都沒有家裡的訊息,陸措在外地忙著各個學校跑面試,她的酒鬼老爹應該也不在家裡,她不放心蘇春蓉一個人在家待著。陸枉凝買了最早的票,打算回家看看才能放得下心。

陸枉凝回到自己家裡的時候,蘇春蓉還在外面幹活兒,家裡一個人都沒有。

這個家已經是個空殼子了,她略掃了一眼,能碎的東西基本上是一個不剩,整個房間都空蕩蕩的,甚至垃圾桶裡都很乾淨,只有一些玉米葉子,看來這幾天她媽媽也沒吃好。

蘇春蓉進門看到她愣了一下:“小凝?”

她還以為是自己眼花看錯了,連走幾步向前來,才看到確確實實是自己閨女回來了。蘇春蓉把手上的鋤頭往門邊一靠就迎了上來,佈滿溝壑的臉上艱難的扯出一個笑容:“這麼突然,你要回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蘇春蓉自己一個人過日子就簡單得很,吃吃喝喝的都是隨便應付過去的,現在家裡也什麼都沒有。她抓著陸枉凝的手,已然是嫩嫩白白的,這樣就好,在城裡也沒吃什麼苦。

“媽,我不放心你,就回來看看。”陸枉凝抓著她的手,“你彆著急,我馬上就要回去了,今晚也沒法留在家裡吃,手上的工作還沒做完呢,今天也就是偷跑出來的。”

蘇春蓉一聽她說馬上要走,臉上蓋不住的失望:“好好,我沒什麼事兒,以後你擔心我就給我打個電話。你天天都要上班,還這麼來來回回的跑,從康城到咱們這兒多遠的路,又累又浪費錢。”

陸枉凝笑道:“知道了媽。”

陸枉凝雖然面上沒有反應,但是聽到蘇春蓉說浪費錢的時候,還是心頭一緊。她們日子過程這樣,都是因為一個錢字。要是她們家裡像江氏一樣有錢,何苦淪落到這個地步?

說道江氏……

陸枉凝看著地上,假裝不在意的隨口問道:“那天之後,那些人還來過麼?”

蘇春蓉搖搖頭,轉身去給她接水:“沒來過了,啊呀,那些人真的是凶死了,也不知道你爸爸又跑去跟誰借了錢。之前江家來要債的時候,也都沒有那樣子的……”

陸枉凝冷哼一聲:“什麼叫沒有那樣子,我上次看到的不就是那樣……”

她忽然反應過來了什麼,和江家不一樣?那那些人不是江之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