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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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枉凝端著髒盤子進廚房的時候,被顧遲嚇了一跳。他就站在門邊,也不出聲,只等前者往裡走了走,才故意咳嗽了幾聲,吸引她的注意。
陸枉凝手一抖,差點把盤子摔了個稀碎,顫顫的問道:“遲哥,你躲那兒是要嚇死誰。”
顧遲也不說話,就靠在門邊看著她,一副審問犯人的眼神。
他不相信陸枉凝不知道他的意思,想渾水摸魚把事情扯過去,那在顧遲這裡是絕對不可能的。
只要他不說話,就不會被帶跑偏。
陸枉凝心虛的搓著手上的盤子,只覺得像芒刺在背,她在心裡吶喊,我的老天鵝,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別說做錯,甚至可以說是什麼都沒有做,但是顧遲的這個表情,真是令人流淚。
面對顧遲的沉默,陸枉凝憋不住了,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下顧遲覺得好玩兒了,難不成他在別人心裡就是一個八婆形象,原只是想問問她知不知道江之永為什麼跑來了自己這兒,現在就忍不住逗逗她。
顧遲挑眉,玩味兒的看著她:“啊,哪樣?”
眼下好像說什麼都不對,說什麼都像是越描越黑,陸枉凝還真就絞著眉頭思考怎麼回答顧遲的問題,這可叫人怎麼是好?
江之永雖然這幾天是住在這兒,但他通常都不在店裡,也同不放假的日子一樣,早出晚歸的,就偶爾回來蹭個午餐或者晚餐,說實話他們也沒有什麼交集。
怎麼說,反倒像婚後生活——呸呸呸,誰和他婚後生活了。陸枉凝這個想法,把自己都嚇了一跳,明明是房東和房客的關係。
照實說給顧遲聽,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相信,反倒像是為了遮掩什麼而隨手編造的謊話,越描越黑。
看著她暗自糾結,顧遲心裡都快笑翻了天,只是面上不動聲色,他敲了敲檯面,想著把陸枉凝喚回神來,說道:“也過完年了,這裡裡外外你自己收拾一下,就這兩天大家也都回來了,準備準備開張做生意。”
陸枉凝鬆了一口氣,歡快的答應道:“好的!老闆!”
江之永回了家以後,往床上一趟,便覺得頭疼,不由得後悔起來。前兩天把顧遲一個人丟在家裡受罪,現在倒好,換過來了。
雖然這幾天他也不是光在玩兒了,倒也有收集些資料,只是他沒想通,為什麼藍橋這麼油鹽不進,明明給她的價格已經高出市場許多了,也沒見她鬆口。
之前還覺得是小專案,壓根沒放在心上,誰想到今天還被老頭子記掛了一嘴。江之永想了想,一翻身就起來了,在家裡床都沒躺熱乎,直接就上公司去了。
他撥通了秘書小李的電話:“讓那幾個負責‘藍橋版權收購’的人,現在就來公司開會,我給他們十分鐘。”
小李十分為難:“江總,這初七都沒過呢。”
江之永冷冷的說道:“都在家過年呢?那兩小時之內,不管人在哪兒,都給我飛回來,回不來的可以直接把離職申請交到公司郵箱了。”
小李在對話那頭一臉痛苦,他這個老闆,平時是少見的和藹可親平易近人,只是認真起來,也是少見的大魔鬼型別,果然事業上功成名就的人不會是那麼可愛的。
臨時買機票趕飛機的痛苦,和失業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還好小李家裡住的離康城不算遠,他被老闆掛了電話以後,只能一邊收拾行李,一邊馬不停蹄的通知和他一樣倒黴的同事們。
按道理來說,這個事情早在年前就應該辦好了,江之永等到現在才來問罪,已經是網開一面了,不然按照他的脾氣,他們過年前就該失業,不然就是別人歡歡喜喜闔家團圓的日子裡,他們眼睛都不能閉的無縫去談合同。
江之永到公司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了,他徑直走向會議室開了燈,很好,空無一人。
按照他給的期限,還有一個小時,不知道今晚有沒有哪個倒黴鬼在這種幸福的時刻,直接失業。
他坐到會議室的主位上,靜靜的等待著員工們的到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小李抱著資料進來的時候,就只看見自己老大那黑的像鍋底一樣的臉,刮一刮能出三層的那種黑,其他人圍著會議桌坐了半圈,一個個低著頭,極力避免被老闆注意到。
嚯,居然一個不少,大年初七還能到齊,他們是真怕江之永啊。
江之永朝小李勾勾手,示意他把資料放到他的面前,低聲說道:“咖啡。”
小李跟了他好幾年了,當然瞭解自己頂頭上司的心理動態,這麼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他就知道,今夜是個不眠之夜。
江之永的眼神就像一把鋒利的刀,他環視著底下這圈瑟瑟發抖的人:“誰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