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二房,邵太太,還有孫知府的夫人,那是一家的。

現在邵太太把錦桐給得罪了,孫知府還派人抓了錦桐。

於情於理,孫知府都該先和錦桐賠禮道歉,然而他卻沒有,而是先去了凌家做媒。

錦桐笑了。

孫知府這是怕她氣量小,不接受他的賠禮,所以拐著彎兒地把凌家拉到他們那一邊去。

到時候不看僧面看佛面,邵大少爺調戲她,知府派人抓她的事就看在凌家的面子上,既往不咎了?

他想的倒是挺美的。

曲嘉宸走過來,輕哼一聲,道:“溫家這一回損失不小,可不只是斷了幾根肋骨的小事”

“不過有孫知府在,溫家遲早能恢復如初,旁人想擠掉溫家的位置,可不是容易的事,難得孫知府親自做媒,凌家老爺想結親了,將來也能分一杯羹吧?”

凌雲老老實實地承認了,“我爹是這樣想的”

錦桐聽得無語。

只能說凌家老爺眼皮子太淺了。

這可是吞掉溫家的絕好機會啊,要換做是她,無論如何也不會錯過的。

秦修也走過來,玉扇輕搖,笑道:“你爹和你祖母都同意的親事,你娘想推脫,怕是不容易吧?”

凌雲點點頭,“是啊,我娘沒轍,只能撒謊了......”

凌太太被逼得不行,只能撒謊了。

說她在隨州給凌大少爺算了命,說他以前命途多舛,但是命裡有貴人相助,待遇到貴人,往後就平順了,她當時一高興,又給凌大少爺算了姻緣。

誰想到姻緣不順,說是一個月之內定親,我凌家有貴人相助,會安然無恙。

可是親家,會遭遇大禍。

凌太太對孫知府,一臉無奈道:“這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因為和我凌家定親,溫家出了事,我要是瞞得死死的還好”

“要是將來溫家知道了,我該怎麼和溫家交代?這世上可沒有不透風的牆,還是等避過了這風頭,再談溫凌兩家的親事不遲”

見孫知府臉色不怎麼好看,凌太太又道:“知府大人,我兒年紀不小了,淮州像他這般年紀的,孩子都能跑了,他的親事,我比誰都著急呢”

“又有幸能得知府大人親自保媒,那是犬子前世修來的福氣,我哪敢回絕,辜負你的一片好意,得罪您,得罪溫家,對我凌家沒有半點好處,我這不是怕,沒辦法嗎?”

凌太太都這麼說了,孫知府還有什麼可說的。

就算他認定了凌太太說的是推托之詞,可能有什麼辦法戳穿她,難道還要派人去隨州查嗎?

凌家走不通,孫知府只好另尋他法了。

柳師爺給孫知府出了個主意,就兩個字:賄賂。

女人可沒幾個能抗拒奇珍異寶的。

坐船被人調戲,這可是有損名聲的醜事,靜王世子妃哪敢把事情鬧大?

給足了好處,肯定會息事寧人的。

錦桐沒有去凌家住,秦惜捨不得她,錦桐就陪著她住在了客棧裡。

說起來,客棧倒是比凌家要安全的多了。

除了靜王府的暗衛,客棧裡還有曲家兩兄弟,還有秦修,寧王世子,他們本就身手不俗了,身邊還都帶著暗衛。

那些東臨刺客除非腦子秀逗了,不然他們不會來客棧對錦桐下手。

傍晚,錦桐和秦惜正在用晚飯,剛剛歇了筷子。

外面,丫鬟就進來報,“世子妃,知府大人求見”

秦惜一笑,“莫不是來負荊請罪的吧?”

“來肯定是來賠罪,但不可能是負荊請罪的,孫知府要有這樣的想法,就不會先去凌家了”錦桐笑道。

兩人下了樓。

兩人只看了孫知府一眼,眸光就落到了孫知府身後的幾個大箱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