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一通倒豆子說完,錦桐望著蕭珩,面面相覷。

錦桐撅了噘嘴,道:“我怎麼覺得梁婉瑜是活該?”

你就算不喜歡蘇錦瀾,你也別拿蘇錦瀾跟護國公府五姑娘比啊,蘇錦瀾原就對自己的出身有意見,梁婉瑜還敢往她的雷區上踩。

而且還比較她們送的禮物,好歹也是東宣侯府正兒八經的嫡姑娘,是大家閨秀,侯門貴女,這麼計較,活像東宣侯府短了她的頭飾穿戴似地。

你就算要比較,也是比較禮物的價值吧,蘇錦瀾送的漱玉齋的首飾,還比不得人家護國公府五姑娘送來的繡帕好,別說心眼小的蘇錦瀾了,換作是自己,也能被梁婉瑜氣得吐血好麼。

眼皮子太淺了。

還有,若說蘇錦瀾是因為小產的事遷怒了梁婉瑜,這事,錦桐無話可說。

做祖母的太狠心,連自己的孫兒都能不要,蘇錦瀾這樣做,是要她嚐嚐切膚之痛,將來追悔莫及呢。

錦桐望著桌子上的青花瓷茶盞發呆。

茶盞上面刻著圖案,正是媳婦孝順婆母的畫面,兩個兒媳,一個端茶,一個捏肩,婆母閉眼假寐,神情滿足。

錦桐輕輕一嘆。

她很慶幸自己能夠得到王妃這樣通情達理還溫柔端莊的婆母。

蘇錦瀾固然不值得同情,她有今天,都是她自己一手謀回來的,是她自討苦吃。

可是東宣侯夫人的做法,卻是將一個瘋子逼向了深淵絕境,蘇錦瀾不絕地反擊,她只能墜入死境。

至於梁婉瑜的遭遇,錦桐覺得可悲可嘆。

她說話做事的方式是笨了些,可這也是因為她從小生活的環境的緣故,東宣侯夫人的溺愛,侯府貴女的尊貴,才造就了梁婉瑜這樣看不起庶出,自私自利以自我為中心的性格。

其實梁婉瑜這樣的人,比蘇錦瀾這樣的人要單純一百倍,因為她從來不會懂得去隱藏自己的憎惡喜愛,也不會去防備人心,所以才會容易得罪人,輕易落入別人的圈套之中。

她其實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對待,一輩子就這麼毀了。

錦桐望著蕭珩,有些擔憂道:“服過絕子藥,這事不可能瞞得了,到時候東宣侯夫人肯定會發飆的,四妹妹她也肯定沒有好下場,只怕到時候定遠侯府也......”

不用說,這個仇肯定是化解不了的。

到時候,東宣侯府絕對會不惜一切報復侯府。

錦桐很是擔憂,絕子藥無藥可解,梁婉瑜的事,該怎麼辦才好?

蕭珩握著她的手,淡淡道:“你小瞧你四妹妹了,這事兒肯定還沒完,她既然敢這麼做,肯定不會讓這把火燒到自己的身上,畢竟她還要報復東宣侯夫人,以她的性情,這大概只是一個開端而已”

從暗衛稟報回來的事中,他算是看明白了,蘇錦瀾不是要東宣侯夫人痛苦,她是要把東宣侯夫人踢進萬丈深淵。

而且,這些事就不該由錦桐來操心,她現在只要安心養胎便是了,這些事兒,應該由侯爺,由老夫人和三太太他們來操行才對。

錦桐再怎麼著急,她一個出嫁的姑奶奶,也不可能管得到東宣侯府裡面去。

錦桐輕輕一嘆,蕭珩說得對,這件事,還得告訴老夫人他們,讓他們想辦法解決。

錦桐讓暗衛再跑一趟侯府,把事情如實告知侯爺和老夫人。

暗衛點點頭,縱身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