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離開的道士聞訊去而復返,在大門口就跟祁律爭論了起來。

但,祁律可是蕭珩的貼身暗衛,那道士只是一個普通的江湖道士,許多事情,祁律可比那道士知道得多。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你來我往,祁律就連楚翌府中佈局,楚翌的房間在哪個角落,他小時候在壽寧宮哪個角落摔了一跤在右肩留下了一道疤的事都知道,懟得那道士是啞口無言。

那道士有些怕了,他也只是半桶水,平時靠著裝神弄鬼騙騙普通百姓掙幾個錢銀,若不是昨兒這總管找他,他可真不敢在平王府門前大言不慚。

現在碰到祁律,道士以為他是有真本事的,怕在祁律跟前班門弄虎了。

兩人的爭執,祁律明顯佔了上風,那道士最後只能歉意地看了平王府總管一眼,氣急敗壞地溜了。

平王府總管滿臉陰翳之色,到這會兒說祁律不是專門跑來來攪局的,誰會信?

就是不知道這是誰的人,居然膽敢壞平王府的事。

總管看著祁律,眸底露出了淡淡的威脅,“看來大師是有真本事,不知大師可否進府幫助王爺清醒過來?”

端看那總管的眼神,祁律就知道他動了殺心了,只怕他一旦進了這平王府,絕對會是有進無出的。

雖然平王府在陛下的監視之下,但是想要悄無聲息地殺一個人,那還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平王身邊可是有暗衛的。

祁律笑道:“進府就不必了,平王殿下這病說難治也不難治,只需要一根針,便可讓王爺醒來”

總管眸光冷凝,“不知大師要如何用針?這太醫往王爺身上紮了多少針,王爺依舊沒有任何起色”

“不如大師親自進府嘗試一二?”總管繼續誘惑祁律進府。

祁律可不會隨便被他糊弄,他笑道:“貧道說的針自然不是太醫用的那種細銀針,貧道說的,是納鞋底用的那種大粗針,只要用這針往平王殿下人中處一紮,保管平王殿下立馬就能醒來”

嗯,是痛醒的。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納鞋底的大粗針,扎一下只怕都要血流如注了。

這是捉弄人家還是替人家治病呢?

看著祁律笑盈盈的模樣,總管眸中的殺意更甚,他皮笑肉不笑道:“大師這是糊弄我們平王府?”

祁律聳聳肩,“貧道只是一普通道士,一不求錢財二不求功名,更沒有那個膽子糊弄親王府,方法,貧道已經說了,端看總管信與不信了,不過據貧道掐指一算,這平王殿下已經昏迷有幾天了,再不醒來,只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這話說得就都大膽了,稍有不慎,平王府都能以出言不遜詛咒親王將祁律拿下。

不過,祁律知道平王府是不敢這麼做的,這裡裡外外圍觀的百姓可多著呢,其中可不乏有哪些權貴府上的小廝丫鬟,剛剛那道士說要衝喜,平王府可是信了,現在他比那道士更厲害,他說用針扎就能醒來,平王府卻不信,還要抓拿他,這不是平白讓人懷疑他們的心思麼。

安國公做事,可從不會給人留下一絲一毫的疑竇。

祁律不肯進府,總管也不能強求,更何況祁律的話裡還帶有威脅之意呢,平王再不醒來,那就永遠都不要醒了!

他知道有一種點穴之術,能夠讓人在短時間內昏迷不醒,平王被主子踢吐血後,想要利用這件事來讓大姑娘沖喜嫁進來,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

祁律知道總管已經猜到他是來攪局的,所以才出言威脅。

事到如今,總管還能怎麼辦呢?他們就站在大門口,圍觀的百姓多著呢,他不能隨便動手,除了把戲唱完,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