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目光中,有懷疑,有探究,更有幸災樂禍和不屑。

對面,靜王和王妃一臉擔憂疑惑地望著自己。

而坐在自己身旁的蕭珩,則抿緊了唇瓣,一臉不悅,渾身散發著幽冷的寒氣。

錦桐懵了。

“????”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她疑惑地掃了一圈四周的人。

首座上,傳來了太后不悅的聲音,“靜王世子妃,哀家跟你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錦桐一個激靈,抬眸一臉茫然地望著首座上坐在孝武帝身側的太后。

剛剛太后跟她說話?!

說了什麼?!

看到錦桐臉上那懵懂的表情,太后臉色微青,是被錦桐硬生生給氣的。

真的,先帝還在世的時候,她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孝武帝登基後,她更是直接封了太后,甚至在早年一度掌控著前朝。

可以說,這大半生以來,還沒誰敢在跟她說話的時候走神。

也沒有誰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挑戰她的權威。

但是,偏偏太后還不能發作錦桐,誰讓一開始是太后先開的口呢,原本錦桐就沒有說話,一直在沉思,是太后先向她問話的,這跟錦桐和太后說著話說著說著走神的性質可完全不一樣。

前者,錦桐原就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一時沒反應過來太后在問她話,也情有可原,這裡又不是壽寧宮,自然不是每個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太后身上的。

至於後者,那就可以說是錦桐不敬太后,不敬皇室。

原本,若是錦桐還是定遠侯府大姑娘,太后要實在看不順眼錦桐,還可以雞蛋裡挑骨頭懲罰她,偏偏現在錦桐已經貴為靜王世子妃,便是太后也要給靜王三分薄面。

畢竟,靜王手中的兵權可不是鬧著玩的,誰也不會願意得罪了靜王府,特別是太后一黨還別有居心的情況下。

見錦桐實在是不知道剛剛殿中發生了什麼事,太后抿了抿唇,只好再一次將剛剛的話說一遍,“聽錦繡說你跳舞跳得不錯......”

錦桐:“???”

錦桐繼續一臉懵。

她什麼時候跳舞跳得不錯了?

她根本就不會跳舞好麼!

她曾經一無所長,後來雖然有學習,那也僅限於琴棋書畫,就單單是這四種,就耗費她不少的時間了,她還哪裡有時間去學跳舞?

錦桐擰眉望向蘇錦繡,不知她又在玩什麼把戲。

蘇錦繡十分乖巧地坐在太后身旁,見錦桐望向自己,她掩唇輕笑道:“我還在府中的時候,就時常聽教習嬤嬤說,大姐姐的舞姿非凡,便是連宮中專門鑽研舞蹈的舞姬也遠不及大姐姐,剛剛看到舞姬們表演,這不就想起了大姐姐了麼”

“舞姬的舞蹈雖好看,但是卻遠比不上大姐姐的舞姿優美啊”

蘇錦繡的聲音猶如空谷黃鶯,還帶了欽佩和羨慕。

聞言,錦桐的心咯噔一下跳了。

偏偏還有一個火上澆油的,只聽陌皇后身邊的沈若雲也跟著笑道:“可不是麼,一直都聽說錦桐舞姿非凡,但是我卻一直都沒有那個榮幸能夠欣賞一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