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前,沈若雲三番四次地算計於她,意圖攪黃她和蕭珩的親事,等到明知事情不可逆轉了,就又送給自己暗藏這麼惡毒的詛咒的屏風。

沈若雲簡直太過分!

夫離子喪!

離,不一定是死的意思,也有離心之意。

沈若雲這是詛咒她和蕭珩夫妻離心,不得安寧!

錦桐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對於這種詛咒之言,她就算不全信,但心裡肯定也會膈應。

這種事便是擱在現代,被詛咒的人心底也不會舒坦。

想到自己一再對沈若雲寬容,一再退讓,結果換回來的卻是沈若雲變本加厲的手段。

錦桐嘴角的笑就變得無比的自嘲譏諷了。

蕭珩坐在一旁,見錦桐滿臉怒意,他握緊了她的手,寬慰道:“彆氣壞了身子,這事兒我來處理”

錦桐抬眸望著蕭珩,嘴角輕抿。

沈若雲是在詛咒她,但又何嘗不是在詛咒蕭珩。

這事兒由蕭珩來處理也妥當。

其實就算她想要自己處理,也不過是藉著祁風,祁風本就是蕭珩的暗衛,和他處理並無區別。

錦桐點了點頭。

蕭珩將她擁在懷裡,想起前世錦桐死於沈若雲的算計之下,他眼底就覆上了一層幽冷的冰霜。

錦桐窩在蕭珩的懷裡,瞧見還立在那裡的屏風,她撇了撇嘴,招來丫鬟道:“取一方新的屏風進來換了”

不一會兒,謹媽媽就帶著人取了新的屏風進來了。

是錦桐以前自己繡的空谷幽蘭,謹媽媽指揮丫鬟將屏風擺好。

錦桐瞧瞧還不錯,她睜著一雙眼水眸,指著屏風對蕭珩問:“好看麼?”

蕭珩還真的認真地端看了一會兒那方屏風,發現屏風的針法有些似曾相識,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衣裳上袖口邊繡的青竹,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錦桐這麼問他的意圖了。

嘴角微微噙起一抹淡笑,蕭珩點頭道:“好看”

錦桐得意了,“那是,我可是花了兩個月才繡完的”

那是一方大屏風,放在那裡,平時是用來隔檔浴桶或者擺放衣物的,大屏風繡兩個月算快的了,若是隻是擺在桌子上的小屏風,只需一個月足矣。

蕭珩垂眸望著她得意飛揚的小臉,一個沒忍住,低頭噙住了她的櫻唇。

錦桐所有的話都被堵在口中,她嗖地瞪大了眼睛。

屋子裡的丫鬟趕緊紅著臉低下頭退出去。

然而就在錦桐被吻得迷糊之際,突然一陣哐當聲傳來,讓錦桐瞬間回神。

蕭珩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終於不捨地放開了錦桐的唇瓣。

錦桐抬眸望去,只見祁宇正手忙腳亂地抱住一個插了白玉蘭的花瓶,他的胸前一片溼潤,明顯是被花瓶裡的水給濺到的。

見兩位主子都望著自己,祁宇猛地將花瓶放回高几上,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然後站直了身子,看了蕭珩一眼,轉身道:“屬下先去把衣裳換了”

祁宇趕緊翻窗而逃。

打攪了主子的好事,他脊背都涼了,站在那裡,主子的冷刀子一個勁地往他的身上甩,壓力太大了,他都怕自家世子爺一個生氣之下把自己給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