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桐在侯爺寬厚的手掌心裡蹭了蹭,放輕了聲音道:“女兒,有兩件事情要告訴爹爹”

看著錦桐眼底的黯然和傷痛,侯爺眉頭擰緊,“發生了什麼事?”

錦桐咬緊了唇瓣,就在這時,紅纓帶著一臉冷漠的大太太走了進來。

大太太看到錦桐,眼神瞬間就像淬了毒一般死死地盯著她。

她的孃家,她的一切,全都是毀在這個小賤人手上的,早知她今天會有這樣的局面,當年她就該狠下心來把她一併剷除掉!

見到大太太,侯爺眸底閃過一絲厭惡,他在老夫人的下首坐下,漠然道:“你怎麼出來了?”

大太太冷冷一笑,“這就要問大姑娘好好地不在院子裡待嫁,為什麼非要我過來了”

原本她聽到是錦桐讓她來飛鶴院的,大太太就不願意來了,每一次,只要是錦桐找她,就準沒好事。

若不是紅纓態度強硬,又是老夫人身邊的人,大太太還真不會出佛堂。

老夫人和侯爺都望向錦桐,錦桐冷冷一笑,放下手裡的茶盞,她抬眸看向大太太,“聽說大太太想要搬去玉泉庵住?”

侯爺一怔,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韋媽媽還買去找侯爺,因此侯爺還不知道大太太要搬去玉泉庵住的事。

大太太怨毒地盯著錦桐,“就要嫁進靜王府了,大姑娘也變得目中無人,不知禮數了麼?侯爺都還沒休了我呢,你就連母親都不喊了?”

老夫人撥弄著佛珠的手一頓,不悅地開口道:“錦桐,叫母親!”

雖然這訓斥裡也有著幾分老夫人私人的情緒在裡面,但是老夫人也有一半是真心教育錦桐的。

畢竟錦桐即將嫁去的是靜王府,靜王府位高權重,府裡的規矩只會比侯府更加深嚴,若是錦桐因為自己是靜王世子妃就目中無人沾沾自喜,那是在丟定遠侯府的臉,這麼小家子氣的表現,別人會說定遠侯府不會教人。

更何況,這樣的性子,就算有靜王世子寵著,但靜王世子還只是世子,他們上頭還有靜王和靜王妃在呢,婆媳之間本就有著天然的矛盾,錦桐這樣目中無人的性子,正是長輩所不喜的,萬一惹惱了靜王妃,以後錦桐在靜王府的日子還怎麼過。

錦桐冷冷一笑,她把玩著手裡的繡帕,似笑非笑道:“想讓我心甘情願地叫你母親,那也要看你配不配!”

大太太臉色一黑,被無視的老夫人臉色也不好看。

“大姑娘這是什麼意思?”大太太冷聲道。

錦桐冷冷一哼,“我的意思是,你,柳醉蝶,不配做我的母親,不配當我爹爹的侯夫人!”

“你!”大太太冷冷一笑,臉上俱是陰鬱的神色,“我不配?你憑什麼說我不配當定遠侯夫人?!”

錦桐:“......”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肚子裡連二老爺的孽種的都有了,大太太居然還能這麼理直氣壯地說自己配當侯爺的侯夫人?

果然是水至清則無魚,人不要臉則無敵啊。

“柳夫人的臉皮,還真是厚到讓我不得不嘆息的地步,論厚臉皮的程度,我自問是比不上柳夫人的”

錦桐冷漠地看著大太太,吐出來的話是不氣死人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