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程茹身旁的另一位女子,一身紅衣肆意張揚,腰間束著一條紅色滾金絲的腰帶,腳踩紅色小皮靴,髮絲用紅繩一圈一圈繞成兩條小辮。

她的面容一看就知道不是晉寧本土人,晉寧女子偏溫婉可人,而這紅衣女子神色倨傲,眉目之間俱是張揚絕豔的風采。

她手持軟鞭立在程茹的面前,身上隱隱露出一種俾睨眾人的氣息,對比之下,程茹那一臉的委屈柔弱倒顯得有幾分小家子氣的感覺。

旁邊有幾位大家閨秀在竊竊私語。

“那是北戎的嘉平郡主吧?”

“我聽說北戎崇武,女子都可以上戰場,瞧這姑娘的一身氣質,應該就是這次北戎派來的嘉平郡主了”

“北戎使臣帶著個郡主來晉寧,該不會是想要聯姻吧?”

“這事兒說不準呢”

“不過那天北戎使臣進京,我有遠遠地瞧了一眼,那領頭的似乎是北戎的九皇子”

“北戎帶了個郡主來聯姻,那九皇子該不會也準備在晉寧娶一個女子回去吧?”

“啊?不會吧,北戎那種小國,嫁過去豈不是受罪嗎?”

......

錦桐站在一旁聽著幾位大家閨秀三言兩語,倒也聽明白了對面那紅衣女子的身份。

這次皇上的萬壽宴,東臨,西秦和北戎都派了使臣前來祝賀。

東臨和西秦是與晉寧並存的三大國,而北戎則是晉寧和西秦中間夾著的一個民風彪悍的小國。

雖然北戎只是一個小國,但是北戎國內崇武,幾乎每個國民都會武功,甚至在北戎國內還會以不會武功為恥。

北戎盛產良馬,更擅長打戰,女子也有上戰場獨當一面的能力。

北戎地處草原之上,到處都是一馬平川,北戎軍隊更是擅長騎兵戰術,是以即便北戎被西秦和晉寧兩大國夾在中間,但晉寧和西秦除非是在有完全必勝或者碾壓的情況下,不然兩國都是不會隨便對北戎出戰的。

半個月前,北戎和西秦的使臣就已經先後達到京都,東臨使臣是最遲進京的。

現在三國使臣都已經全部進京,應該這兩天宮中就會舉辦接風宴了。

那邊,程茹的丫鬟擋在程茹的面前,怒視著嘉平郡主道:“你怎麼能打我家姑娘?!”

程茹一臉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樣,她放下捂著手背的那隻手,那被捂著的手背上,赫然有一條細長的紅痕。

嘉平郡主把軟鞭收起來,冷笑道:“這支簪子是我先看中的,她說搶就搶,她都能當眾搶我的東西,我抽她一鞭子又怎麼了?”

“你!”

程茹的丫鬟也怕嘉平郡主,但她依舊哏著脖子朝嘉平郡主喊道:“什麼你的東西,你又還沒付錢,沒付錢這東西就算不得是你的”

“這漱玉齋裡的首飾,大家都可以買,若是誰看中首飾就歸誰,那漱玉齋還用做生意嗎?!”

“價高者得,你買不起這支簪子,就打我家姑娘,你這是蠻橫不講理”

嘉平郡主冷哼一聲,“不講理?你們兩個存心不想讓我得到這支簪子,你們又哪兒講理了?”

一樓的眾人都安靜下來,站在或近或遠的地方看著爭執的兩人。

錦桐朝一個小夥計招了招手,問他道:“發生了什麼事?”

小夥計小聲跟她解釋道:“剛剛那位北戎郡主看中了一支金簪,正準備付錢的時候,成安侯府六姑娘也看上了那簪子,那簪子只剩最後一支了,北戎郡主說簪子已經是她的了,結果成安侯府六姑娘說她還沒付錢就算不得是她的,兩人就起了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