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沒想到錦桐居然會是重活了一世的人。

這麼詭異的原因,是她從來都不會想到的。

“娘,我應該怎麼做?”蘇錦繡抽抽噎噎地看著大太太,秀美的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大太太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裡,眸光輕閃道:“既然有人跟咱們一樣看她不順眼,那咱們幫一把那男子也沒什麼,不過以後他讓你做什麼事,你都要先來佛堂跟孃親說一聲”

蘇錦繡點點頭,掏出懷裡的瓷瓶道:“那男子讓我將這藥給大姐姐吃下去”

大太太從蘇錦繡手裡拿過那白色瓷瓶並且拔開上面的木塞,瓷瓶裡裝著小半瓶清水一樣的液體,大太太嗅了嗅,沒有異味,就好像真的只是一瓶子水一樣。

“這藥無色無味,就算下在飯菜中應該也不會被人發現”

大太太示意蘇錦繡附耳過來,她在蘇錦繡耳邊說了幾句話,蘇錦繡點點頭。

“女兒明白”

大太太將瓷瓶塞回蘇錦繡的手裡,握著她的小手語重心長道:“前世靜王世子守了蘇錦桐幾十年,今生他們又續得前緣,咱們只怕插不進去他們兩人之間了,錦繡,咱們應該放手著眼更遠的未來了”

蘇錦繡輕垂著紅腫的眼眸,纖長的睫羽上還掛著淚珠,欲落不落。

“娘......”

大太太拍了拍她的小手,冷笑道:“根據你的那段記憶,前世登上寶座的可不只有靜王世子一人”

蘇錦繡眸光閃了閃,抬眸望向大太太,“孃的意思是......?”

“可是最後的贏家卻是靜王世子啊”

大太太冷冷一笑,“那是前世,既然今生你有了前世的記憶,那些人想辦法儘早剷除掉便是”

蘇錦繡臉上閃過一絲糾結和不忍,看得大太太輕哼一聲,“你自己想想,就現在咱們母女倆的情況,你有多大的機率能夠進靜王府?”

蘇錦繡臉色一頓,眸光逐漸暗淡了下來。

要是以前她娘還是侯府當家主母,平陽侯府也還風光的時候,她或許還有三成的機會能夠進入靜王府,可是現在,平陽侯府覆滅,孃親禁足佛堂,她根本沒有任何籌碼能夠與大姐姐抗衡。

其實她心底很清楚,除非靜王世子非她不娶,否則以靜王府的門第她是永遠都高攀不上的,只不過是少女春心和一腔柔情,讓她選擇了忽視掉這個現實。

“娘,女兒明白了”

“一切都聽孃的”

大太太欣慰地摸著蘇錦繡的臉頰,“你明白就好,娘這輩子就你和你大哥一雙兒女,又哪裡會不替你們著想”

母女倆不知道,就在她們暗戳戳地商量著計劃的時候,定遠侯府大門前,一輛宮裡來的馬車緩緩地停下。

聽梅院,內屋

錦桐正在屋裡畫著要給蕭珩做的錦袍的圖紙,淡芝在一旁替她磨墨。

看著紙上畫好的錦袍,淡芝輕嘆道:“姑娘這錦袍設計得可真好看,世子爺一定喜歡”

看著自己的作品,錦桐也很滿意,她將手裡的狼毫筆擱下,伸了伸腰道:“去庫房把那匹紫色的雲錦拿過來”

外面,琥珀匆匆打了珠簾跑進來道:“姑娘,宮裡有公公來咱們侯府宣旨來了,老夫人讓大家趕緊去前院”

錦桐煙眉微朧,這個時候,怎麼會突然有公公來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