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桐緊緊地盯著眼前的沈若雲,沒有錯過她眸底一閃而過的心虛。

錦桐只覺得渾身發涼。

她從來都沒有真正瞭解過沈若雲。

從來沒有。

沈若雲蹲下身來,面對面地望著錦桐,嘴角掛著一抹殘忍的笑容,“沒錯,既然你和靜王世子的婚事有那麼多人不滿,那我和他們,只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

她伸出冰涼的手撫上錦桐的臉頰,“錦桐,你就當是可憐可憐我這個好姐妹的一片痴情,成全了我和靜王世子吧”

錦桐臉上一片漠然,她抬手甩下沈若雲的手,冷聲道:“若雲,你瘋了!”

“哈哈”沈若雲笑出了聲,“是,我是瘋了,那也是被你給逼瘋的!”

“跟我走!”

沈若雲拽著錦桐的手腕想要將她拽出船艙。

然而她的手還沒碰到錦桐,便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給抓住了手腕。

蕭珩將錦桐帶進懷裡,冰冷的目光掃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沈若雲和窗外的楚翌。

那冰冷的眼神,彷彿在看著兩具屍體。

在蕭珩出現的那一刻,沈若雲臉上的血色就已經盡數褪去。

她睜大了雙眸,不敢置信地看著突然出現的蕭珩。

蕭珩掃了她一眼,一把甩開她的手,“滾!”

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溫度,彷彿從地獄中傳來,帶著一股陰冷的肅殺之氣。

沈若雲被他一把甩在了地上,臉上一片驚恐,渾身都在顫抖。

祁風從外面進來,一手抓著一個,把沈若雲和她的丫鬟扔到了安國公府大姑娘包的那艘花船上。

船艙內,蕭珩摟緊了懷中的錦桐,掃了一眼窗外目睹了一切的楚翌,眸光帶了冰冷的警告。

他手一揮,那窗邊掛著的布簾便散開來,遮擋住了外面的人的視線。

楚翌臉色微沉,握著玉扇的手猛地加重了力度,將那玉扇的扇柄握出了一道淺淺的裂痕。

花船緩緩駛離,船艙內,蕭珩把淡芝和碧兒都趕了出去,他低頭捧起了錦桐的臉頰。

錦桐望著他俊美如嫡仙般的臉龐,悶聲道:“蕭珩,我是不是做錯了?”

她是不是不應該把自己的一顆心交到蕭珩的身上?

前世,蕭珩是若雲的,但是今生,她卻搶了若雲的夫君。

若是她沒有遇到蕭珩,若雲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

蕭珩眉頭皺了皺,他不是很明白錦桐說她做錯了是指什麼。

他伸手摩挲著她的臉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本性如此,你又何必為此而把過錯都往自己身上攬?況且感情這種事又不能勉強,就算我不娶你,也不會願意娶她”

他根本從來就沒有把沈若雲放在心上過,甚至他連沈若雲的樣子都記不全,若不是因為錦桐,他根本不知道禮部尚書的千金叫沈若雲。

錦桐垂了垂眸,“可是前世......”

“不是,可是曾經......”

“算了,當我什麼都沒說”

錦桐悶悶地靠進蕭珩的懷裡。

蕭珩摟著她,臉上一片平靜溫柔,但心底卻被她的話給震驚得無以復加。

前世......

這只是她的口誤嗎?

可他覺得這更像是她來不及多想下意識脫口而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