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為了侯府好,大太太就不該在靜王妃跟前爆出來,而是應該應付完靜王妃後,私下跟她說這件事。

真的是為了侯府,這樣處理才是對的。

偏偏大太太要當著一眾人和靜王妃的面爆出這件事,說不是存心的誰信?

當家主母,只聽一個丫鬟之言就當眾汙衊嫡女,這是偏聽偏信,魯莽行事。

得虧這事不是真的,不然若是錦桐真的給靜王世子帶了綠帽子,落了靜王府的面子,到時候,十個定遠侯府都不夠靜王府消氣。

還有這個叫墨菊的丫鬟,偷盜,賣主求榮,還鬧到外人跟前。

今天,侯府的臉面都丟盡了!

氣急之下,老夫人怒道:“都給我跪下!”

許是怒到了極致,老夫人說話的聲音都有點兒破音了。

在這麼嚴肅的氛圍下,錦桐差點兒憋不出笑出了聲。

錦桐端起丫鬟送上來的茶盞抿了一口茶水,壓下喉嚨的笑意。

藉著蒸騰的霧氣,她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臉色,又變回那副委屈隱忍的模樣。

大太太和蘇錦繡還有墨菊噗通一聲跪下,剛跪下,屋外,侯爺就匆匆進來了。

飛鶴院裡今天發生的事情,丫鬟都稟告給他聽了,這會兒見到跪在地上的三人,侯爺臉色有一瞬間的黑沉。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大太太手心攥緊了一下。

她怕進來的是哪個不長眼的丫鬟,侯府當家主母跪在地上,若是被丫鬟看見了,她主母的威嚴何在。

當看到那一雙熟悉的黑色繡雲紋錦靴時,大太太暗暗鬆了一口氣。

但同時,她心底又騰起了一抹苦澀和怒氣。

事情才剛剛發生,侯爺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要來飛鶴院給那個小賤人撐腰了麼!

這一次,大太太手心是攥得緊緊的。

蘇錦繡咬緊唇瓣,爹爹現在過來,誰都知道他是來做什麼的。

從小到大,爹爹護著的,都只有蘇錦桐!

爹爹的寵愛,靜王世子的愛,蘇錦桐都搶走了!

蘇錦繡攥緊手中的繡帕。

侯爺周身縈繞著一股低沉的氣息,他邁步走上前,在看到錦桐時,緊繃的臉色柔和了幾分。

走到錦桐跟前,侯爺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柔聲道:“桐兒受委屈了”

錦桐輕咬著唇瓣,也不說話。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在生氣。

也是,被人汙衊清白,遇到這樣的事,又有哪個女子能夠沉得住氣。

更何況,今兒這種事,還是在她未來的婆家面前鬧出來的,更糟心。

看著錦桐通紅的眼眶和委屈的小臉,侯爺是又心疼又自責又惱火。

是他沒有照顧好他和雲煙的孩子,讓他們的寶貝女兒,受盡了委屈。

想起上次馬車出事,侯爺眸光又沉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