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鋪好蒲團,蘇逸駿和柳詩晴先向老夫人敬茶,然後才到侯爺和大太太。

大太太今兒一早就出佛堂了,一夜未眠,雖然鋪了厚重的粉,但依舊能夠看出她眼底淡淡的烏青。

喝了茶,大太太給了柳詩晴一隻羊脂玉手鐲。

對於這樁婚事,大太太以前是十分滿意的,然而現在侯爺高升,蘇逸駿作為嫡長子完全可以迎娶比柳詩晴家世更好的女子。

不過雖然大太太惋惜蘇逸駿與柳詩晴的婚事定早了,但平陽侯府是大太太的孃家,柳詩晴又是她從小看到大的侄女,知根知底,親上加親,如今侯爺又高升二品尚書,就她和柳詩晴這兩層的關係,侯爺也肯定會多多照拂平陽侯府的人,到時候平陽侯府也高升了,她們這些外嫁的女兒在婆家地位也能更穩固。

等到她在侯府的地位無人可撼動時,要拿捏錦桐一個小小的侯府女兒,還不是動動手指頭的事,況且她身為當家主母,錦桐的終身大事,可是有一半是拿捏在她的手中的。

若是她不同意錦桐出嫁,錦桐想要安然嫁人斷然不可能!

想通這一層,大太太心底的那一點點惋惜和不滿也就煙消雲散了,臉上的笑意更深,對著柳詩晴越發地和藹起來。

敬完茶,錦桐回到聽梅院就坐在屋子裡做針線。

再過幾天就是大太太的生辰,雖然錦桐心底不願給大太太送禮,但明面上大太太還是她的母親,做女兒的,母親生辰都不送禮,傳出去了有礙她的名聲。

屋外,雲捲雲舒,太陽灑下一地的碎金子,聽梅院內寧靜,安詳。

靜王府,墨竹軒

靜王世子蕭珩正端茶輕啜,在他面前,五花大綁著一個容貌幾乎與他一模一樣的男子。

正是蕭煬。

蕭煬不斷地掙扎,望著蕭珩的眼神彷彿要撲上去咬他似的,最重要的是,他被五花大綁,掙扎挪動的時候......

像條毛毛蟲。

“快放了我!”

靜王世子放下手裡的茶盞,掀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在看到他那張氣呼呼的臉時,眉頭皺了皺。

沒辦法,蕭煬實在是長得跟他太像了,看著他就好像自己在照鏡子一樣。

看著他像條蟲子一樣動來動去,再加上那張臉,靜王世子想打人了。

“我問的問題,你老實交代,本世子自然會放了你”

蕭煬想罵人了,問來問去都是那幾個問題,他都已經老實回答了好不好!

問他家在哪裡,他說他在靜王府長大,靜王府就是他的家。

問他脖子上的玉墜哪裡來的,他說是祖母送的。

問他他祖母是誰,他說是定遠侯府大姑娘,眼前這人沒差點把他打死。

最可惡的是!

他這些天在二叔祖父的院子裡住得舒服啊,二叔祖父一如既往地疼愛他,沒想到眼前這人竟然卑鄙到趁著二叔祖父出門,就帶著人將他綁了來。

說好的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呢!

他躲在靜王府,又熟門熟路,出門翻個牆就好了,篤定了蕭珩不會懷疑到靜王府來,沒想到還是被他給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