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桐笑了,“二妹妹都說了賞梅宴是一年一次的,二妹妹今年沒去成,明年去參加也是一樣”

蘇錦芙眸光一沉,捏著繡帕的手又重了幾分力度,賞梅宴說是去賞梅賞雪的,但其實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場變相的相親大會,以賞梅的名義,邀請一眾還未定親的大家閨秀和世家少爺,不就是讓大家在參加宴會的同時,瞧瞧能不能遇上心儀的人麼。

五妹妹還有兩年才及笄,以後參加這些宴會多的是,她又怎麼一樣!

她只比錦桐小了三個月,過完年錦桐及笄後她也要及笄了,到時候孃親肯定要為她挑一門親事,等她定了親,就不能再參加賞梅宴了,可以說這次的賞梅宴,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參加,以前蘇錦繡參加完回來總是在她們面前顯擺,鬧得她對這宴會嚮往不已,又想要在宴會上遇到自己心儀的男子......

想到宴會上會見到許多世家少爺,蘇錦芙的臉頰微紅。

她知道她的親事有孃親張羅,不能自己做主,但她希望能夠嫁給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啊,曾經偷偷看過的那些書,書中的男女之情,她是一心向往,她也希望自己能夠覓得一個如意郎君,而不是孃親替她挑選的一個她從沒見過面的男子。

蘇錦芙死死地扭緊手中的繡帕,這一刻,她再一次怨恨自己的父親沒能奪得爵位成為侯爺,若侯爺是她親爹,一個賞梅宴,她又怎麼需要這般低三下四地求完一個又一個!

“五妹妹以後還有機會參加這些宴會,但是我可能就是最後一次了”蘇錦芙紅了眼眶,想要靠眼淚裝可憐來博得錦桐的心軟同情。

有些事她不好意思明著說,屋子裡還有丫鬟在,還沒及笄就想著嫁人之事,她怕說出來了會被人說她臉皮厚沒羞沒躁的,她相信錦桐能夠明白她的意思。

蘇錦芙的意思錦桐當然明白,但蘇錦芙不說明了,她也就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府裡的這些姐妹,需要你的時候,一口一個姐姐妹妹,姐妹情深,但不需要你時,轉過身就能給你捅一刀子。

前世二房為了奪爵,沒少鬧得侯府雞飛狗跳,蘇錦芙跟她爹孃一樣,不是一個安分的,前世二老爺害得爹爹摔斷了一條胳膊,害得三叔被冤枉貪墨流放邊境,最終死在路上,若不是她嫁給了平王成為了平王妃,查到了爹爹摔斷胳膊和三叔被冤枉的真相,二老爺可能真的成功將侯府爵位搶了過去。

二房狼子野心,她不可能還待蘇錦芙如以往一般。

“我已經答應五妹妹了,斷然不能做出反口之事,二妹妹若真想參加,明年讓三妹妹帶你去便是了”錦桐沒有心軟。

蘇錦芙抹著眼淚的手一頓,她知道大姐姐最近變了許多,看蘇錦繡兩次栽在她手裡如今還欠著她一萬兩就知道了,大姐姐不再像以往那般傻傻地任由她們索取,但她沒想到素來耳根子和心腸都很軟的錦桐,看到她抹眼淚竟然還無動於衷,難道大姐姐的心就變得這麼硬了?

一府姐妹,見到她哭,不答應她的請求就算了,連安慰一句都沒有?

蘇錦芙睜著一雙紅彤彤的眼睛望向錦桐,只見錦桐正端起茶盞輕輕撥弄了一下茶蓋,然後才將杯子裡的茶水喝下去。

蘇錦芙吸了吸鼻子,錦桐數著茶水裡的茶葉,漫不經心道:“辣椒水傷眼,二妹妹還是快些回去洗一下眼睛吧”

蘇錦芙臉大紅,恨不得將手裡的帕子扔在地上才好。

但她不能承認,“大姐姐說的什麼話,我怎麼聽不懂?”

錦桐笑了笑,不知道說蘇錦芙夠狠還是夠蠢好,往帕子上倒那麼多辣椒水,那味道都燻到她忍不住想咳嗽了,為了能夠哭得傷心些,眼眶再紅一些,好讓她心軟,她竟然對自己這麼狠,就不怕那辣椒水將她的眼睛燻瞎?

琥珀撇了撇嘴,二姑娘再不走,她真的忍不住要打噴嚏了。

瞧見淡芝往這邊走過來,琥珀臉大喜,連忙湊過來笑道:“姑娘,衣裳都收拾好了,該去將軍府送衣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