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芝摸著幾匹綢緞,笑道:“這些都是雲錦呢,舅夫人給姑娘做的衣裳都還沒穿完,寧王妃就又給姑娘送了幾匹雲錦來”

錦桐看著綢緞,笑道:“這幾批綢緞的顏色也適合男子,拿去給父親,三少爺還有三位表哥做衣裳都夠”

江媽媽進來,剛好聽到錦桐這句話,她眸光閃了閃,笑道:“姑娘怎麼最近似乎特別關心三少爺?”

又是送斗篷又是送小廝和紙筆墨硯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三少爺是大姑娘的親弟弟呢!

錦桐摸了摸手中的綢緞,“江媽媽不是經常教育我要跟府裡的兄弟姐妹友好相處麼,三少爺是我的弟弟,我做姐姐的送些東西給他不很正常麼?再說了,我不過是送了些小玩意給三少爺,以往我送給三妹妹和大哥的東西可比這些要貴重的多,怎麼不見江媽媽問我一句為什麼?”

錦桐的話江媽媽無法反駁。

她啞口無言,又見錦桐掀起眼皮子望著她,眸底帶著質問和冷芒,江媽媽脊背一涼,一股莫名的寒流滑過心頭。

她賠笑道:“姑娘說的是,是奴婢問太多了,不過,姑娘到底是閨閣女兒,這給表哥做衣裳不妥吧,傳出去了有損姑娘的名譽,倒是三姑娘......”

錦桐笑了,“江媽媽說的是,倒是我疏忽了,瞧這也有好幾匹綢緞,我本來還準備給三妹妹送一匹過去,江媽媽倒是提醒我了,只給表哥做確實不好,那就給舅舅和舅母都做一套吧,舅舅舅母和表哥都有,想來就算傳出去了也不會有損我的清譽,別人說不定還會誇我孝順呢”

江媽媽嗓子一噎。

錦桐繼續道:“就是委屈三妹妹了,不過,我以前送過這麼多東西給她,想來她也不會怪我,若三妹妹問起來,我就說江媽媽是為了我的閨譽才給我出的主意,想來三妹妹會理解我的,江媽媽,你說是嗎?”

錦桐笑臉如春,江媽媽卻是渾身冰涼。

三姑娘性子嬌縱善妒,若是讓她知道是自己勸說大姑娘不給她送雲錦過去的,她一準向大太太告狀,到時候,大太太生氣,皮都有可能會剝她幾層下來。

江媽媽有些結巴,“大......大姑娘,奴婢不是......”

錦桐沒有給她說完話的機會,轟她道:“對了,之前母親答應祖母給我的三千五百兩還沒送過來,江媽媽幫我去問問母親,是不是銀子湊不齊,若真的湊不齊,那我就不強求了,我會親自跟祖母解釋,就當那玉簪是我送給三妹妹的便是”

江媽媽臉色一白,大太太這麼久都不送錢來,明顯就是想拖著不給啊。

偏偏這要債的苦差事姑娘還派給了她做,找大太太要債,拿到錢回來她也得脫幾層皮了。

偏偏錦桐還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淡芝和紫兒將這幾匹綢緞送去繡房吧,琥珀和碧兒跟我去小竹屋”

屋子裡的四個丫鬟都安排了事,江媽媽就是想將差事推給她們都不行。

錦桐就是故意的,江媽媽是她的奶孃,可是從小到大,她一有什麼好東西,江媽媽第一個想到的永遠都是蘇錦繡,整日在她耳邊耳提面命要跟府裡姐妹相處融洽,整日勸她將好東西都分享給蘇錦繡。

別人家的奶孃都是幫姑娘將好東西緊緊地拽在手裡的,偏江媽媽一天到晚都勸她將好東西往外分。

去找大太太要債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一個弄不好,分分鐘連命都會丟了。

不過琥珀幾人她都已經安排了工作,江媽媽推不了給她們。

至於雪竹和墨菊,這兩人的心早已不向著她,她們和江媽媽三個人誰去要,她不想管。

淡芝和紫兒抱著綢緞走了,琥珀將首飾放好,錦桐帶著她跟碧兒去了小竹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