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山道隨著姜衡的腳步漸漸向上,越來越陡峭,越來越窄。

一股突如其來的壓力,讓姜衡雙腿險些一軟,雙腿之中彷彿有數十萬根鋼針,穿透了腳掌,如果是一般人遇到這種痛楚,早就癱倒在地。

姜衡意識非常清醒,這種痛楚對他來說造成不了任何影響,但看著那些在山道上走的極其艱難,極其緩慢的人,姜衡卻能察覺到他們的痛苦。

沒有無上的神體,沒有絕世的天資,註定只能以勤奮來彌補,但有些時候勤奮卻彌補不了一些東西,比如路上的神體和絕世天資帶來的無敵的戰力,和無雙的體魄。

只有遇見一些機緣的時候,才能一飛沖天,可惜修行的世界很殘酷,有機緣的時候,那些無上的神體跟絕世的天才往往會捷足先登。

若是沒有什麼後臺,沒有什麼資本,除非機緣如餡餅一樣,從天上掉到你面前,否則你也只能一輩子泯然於眾人,碌碌無為。

登山的險惡,是很公平的,任何人都不可能避開,只能硬闖,但這也是極其不公平的,但他本來也不需要公平,他只是給那些絕世的天驕一些傳承,登山無非是篩選一下而已。

山路旁有青木,這種青木與尋常植物不同,葉子邊緣薄銳,清風吹過,有幾片青葉被風捲落飄下,略過年輕天驕的肩頭,落到了地面上。

這種葉子有點像小刀,不是像,而是真如小刀一樣的鋒利,劃過那些年輕天驕肩頭的葉子如同鋒利的法寶,直接撕裂了衣衫,劃破了肌膚,撕開了一條條極為纖細的口子。

姜衡看了看自己的肩頭,沒有看到衣衫破碎,沒有看到染血的葉子,沒有看到劃破的傷口。

抬起右手輕輕地拍了一下肩膀,就像彈去灰塵一樣,做完這個動作之後,繼續往前走。

又有葉子落下,擦過臉龐,擦過衣襟,落到了險峻的山道之下,衣衫如故,君子如故,清風起時,最好登山。

姜衡有些憐憫的看了看那些努力登山,卻在一片片葉子攻勢之下墜落下山道的人,有些東西真的拼盡全力,也無法彌補啊。

所以,只有把握住現在有的一切,努力的去拼,去搏,去殺,去闖蕩出一個明天,許擁有一個無限的未來。

“所以,我早就準備好啦!”

蜀道的山路彎曲的難以看見盡頭,走過了好幾個彎啊,攀過了好幾個崖,葉葉向上的山路又忽然向下傾斜,然後又筆直的升高,不全力一跳都夠不到下一步。

再次抬頭的時候,姜衡看見了兩個人,王騰和齊麟,兩位可以比間少年大帝的人傑,除去他們之外,再無一人走到這裡。

那姬家的奇才姬元清,搖光的大弟子楚凌空,孔雀王的大弟子孔騰,古華皇朝的皇子,黃金家族的傳人,他們都在那一道,姜衡全力一跳才能登上來的崖邊止步。

姜衡環顧四方,這片石地給他一種特別的感覺,特別是那一座高臺,仿若一片雨外天地橫在這裡。

高臺上的刻痕姜衡很熟悉,就和秦嶺秦門,那座山峰上的刻痕一樣。表象之下,記載了很多東西,或許是無上秘術。

王騰和齊麟,自然也看到了姜衡。

三人毫無徵兆的出手,誰都不希望對手得到一方無上秘術,將來走向大帝之路時,所有人都是敵人,敵人每強大一分,帝路就難走一分。

這片天地頓時龍吟鳳鳴,王騰渾身都被神光所籠罩,將這片地域都快淹沒了,每一次出手都有龍鳳並起,玄武白虎環繞四方,將他襯托的如同一尊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