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手中的動作突然一滯,她揪著頭髮,沒有眼淚。

在聽到蘇文謹的這句話後,她是真的很想看看蘇文謹說這句話的表情。

好一個國家不會虧待爸媽!

她冷笑著:“我家就我一個獨生女。這個你知道吧?”

蘇文謹點點頭,聲音有些縹緲:“知道。”

“我是三代單傳知道吧?”蘇瑾又質問道。

“知道。”他的聲音更加虛無縹緲了。

“知道你還去參軍,知道你還讓我死了?”

“你沒死。”

“區別呢!”她破聲了,面對著只有她一個人的房間,房間的燭臺上的燭光還在微微閃動,把她的影子折射在床上。

蘇瑾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

突然就站了起來,在房間裡肆意地砸,不一會兒整個房間連同她睡的床都砸了,只剩下那一盞微微亮著的油燈。

她看了看床上被她撕爛的帷幔,又看了看那盞油燈。

“不行,你不可以這麼做!”蘇文謹的聲音又突然從自己的腦袋裡響起,她抬起手,撤掉了手上的鏈子,而後冷笑著說道:“那你就可以這麼做了嗎?!”

她的問題沒有得到回應,蘇瑾把手鍊隨意地丟在了地上。

而後拿起燭臺,就要往床上丟。

可是突然之間,她的身體又動不了了。

蘇瑾目光猙獰地笑道:“所以你還在我的身體裡是吧!!”

蘇文謹無言,一滴帶著火星的燈油落在了帷幔上。

火勢立馬就起來了。

油燈點燃的火都很難滅掉,蘇文謹把油燈放在地上,把帷幔撕開,那個著火的部分被蘇文謹丟在了地上。

可是床已經著了,現在滅火已經沒用了,也滅不來。

蘇文謹轉過頭,把目光放在了不遠處的地上的手鍊上。

而後,他撈起手鍊就跑。

跑的時候,腦海裡還傳來了蘇瑾陰陽怪氣的聲音:“你自己的身體就知道珍惜,我的身體你就不知道珍惜了?!!”

蘇文謹看著手裡的手鍊,語氣愧疚地對著蘇瑾說:“對不起。”

“哼。”蘇瑾冷笑,惡狠狠地說,“你再怎麼瞅也沒用,等我拿回了身體我就把它丟了。”

“你要是毀掉這個項鍊,你就真的回不去了。”蘇文謹繼續看著項鍊說。

蘇瑾一愕,收起了毀掉這個手鍊的心思。

身後是黑煙四起,霍白是第一個趕到了,他皺著眉頭看見蘇文謹身後的亮光,破口大罵道:“蘇文謹你他孃的搞啥呢,走水了也不知道叫人。”

說罷,他就運足了氣,大喊道:“來人啊,走水了!!”

很快,蘇文謹的父母都來了,家僕們已經有條不絮地開始了滅火。

必然是恨屋及屋,蘇瑾看到蘇老爺子和蘇老夫人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而蘇老夫人來了的第一件事便是握住了蘇文謹的手:“兒啊,這是怎麼回事啊?你沒事吧?讓母親看看。”

說罷,就用手推著蘇文謹轉了兩圈,見蘇文謹安然無恙,蘇老夫人這才鬆了一口氣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而目光一直放在蘇文謹身上的蘇老爺子在聽到蘇老夫人說完這句話後,也終於把目光從蘇文謹的身上移了開來,落在了還在燃燒著的屋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