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正是黃昏,日薄西山。天邊的粉霞如同一條條破碎的紗布。

蘇瑾聞言看著她旁邊的李詩桃,有些好奇地說:“那他怎麼不來找你?”

李詩桃這時候才露出一絲喜悅的笑容,她昂著頭看著蘇瑾,嘿嘿一笑:“他去考取功名了。”

頓了頓,繼續說道:“他說了,待他高中後,便回來提親。”

蘇瑾點點頭,她低著眸子想了一會,還是將自己心裡的疑惑提了出來:“你和他,是什麼時候發生關係的?”

李詩桃先是一愣,而後才是古怪地看著她:“我和他並沒有發生關係。雖然我也想過先把自己給他,但是他沒要。”

李詩桃把眸子垂了下去:“他說,怕不能給我未來。”

蘇瑾聞言,倒覺著這男子算得上不賴,既然不能給她一個明確的未來,就不會想要和她有進一步的發展。

畢竟,在這個時代,未婚先沒了清白,會被許多人詬病。

但是緊接著。蘇瑾便聽見李詩桃繼續說道:“可是我不怕的,他當時就應該要了我的。”

蘇瑾回想起她是怎麼被帶回來的,心底有些疑惑:“那為何你的清白醫師說已經沒有了?”

李詩桃搖了搖唇,怒看了蘇瑾一眼,也沒有回答蘇瑾的問題。

於古代女孩子而言,這怕是一個禁忌,她剛打算放棄詢問,哪裡想得到她竟然開口回覆了她的問題:“其實很簡單,我讓醫師幫我做偽證即可。”

原來醫師是她的人啊。

蘇瑾當即就明白了。李詩桃是不是清白之身,那不就是醫師的一張嘴嗎?

“原是如此。”蘇瑾點了點頭。

她看向李詩桃:“我幫了你這麼大一個忙,往後,你要怎麼報答我?”

李詩桃看了一眼蘇瑾,有些不屑地道:"分明就是我把你坑過來的。"

“區別在哪?不過就是我被迫幫了你罷了。”蘇瑾這話一出,李詩桃則圍著她轉了兩圈,而後便轉還口中呢喃道:“原來你竟還是這麼一個自戀的人。”

不待蘇瑾說話,她又自顧自地說:“行了,我知道了,待到我那位夫君當了狀元回來後,你要什麼儘管提,我們夫妻倆一定滿足你。”

蘇瑾嘴角抽抽,她那個情郎,鬼曉得靠不靠譜,功名能不能考上還一說,一個全國狀元,那更是難說。

“也行。”蘇瑾摸著下巴故作思考的想了一會兒,淡淡地點了點頭,“不過你不怕你的相公沒考上狀元郎?”

李詩桃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雙手叉腰,哼哼道:“我相公他文采極高,那是肯定能中頭名的。”

蘇瑾聳了聳肩,也沒拂了她那誇讚自己喜歡人的興致。

便看了看天,覺得天色已晚。

便告辭了。

夜晚的時候,李詩桃特意讓人送來了兩床被子。說山裡頭夜間冷,容易著涼。

蘇瑾自然是謝過李詩桃的好意。

期間,李莊主也曾親自來和她談心,無非就問問蘇瑾和李詩桃結婚後,她會怎麼待詩桃,而後,還問了一下她的家室。

蘇瑾想了想,乾脆謊稱是霍白的親戚,一來,她實在不敢提及自己的家,不然他們真的派人去請他們了,那這場戲就下不來了。二來,以霍白在江湖上的地位,那自己是她的親戚肯定是要比別的身份要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