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沒有這般想過,只是想詢問下,這是哪兒?”凌紫晰聽得寂鷹方才一段話,本是舒緩下來的情緒,又開始高漲,他竟把殺人描繪那般的平淡無奇,她的額間流露出豆大般的汗液。

“此處可以說是無人敢來的地獄,也可以說是想來卻進不來的好地方。”寂鷹把銀針放在石桌上,把銀針包開啟,一根根亮閃閃的銀針,又細又小的針,呈現在凌紫晰眼前。

凌紫晰害怕的抱緊了枕頭,雖然她已經知道他不是害她的,但她依舊最怕這些細小鋒利的針,她微微露出笑容,低聲細語道。

“你拿針幹什麼呀?”凌紫晰也不接寂鷹上面一句話,就呆呆的望著桌面上的銀針。

“過來,本醫主便告訴你。”寂鷹有趣味般的看了一眼她,他還真沒想到,她竟如此害怕這銀針,臉上露出微微的淡笑。

“不要,這銀針扎的痛,如今天色已晚,不如醫主大人,明日再來幫我扎針可好。”凌紫晰尬笑的說著,臉上早已表現得不能再拒絕了。

“不好,若是今晚不扎,之前所做就全部白費,你可是還想著被人當傀儡者?”

“傀儡者?我中的不是操控術嗎?怎麼就成了傀儡者了?”凌紫晰驀然失色,這都哪跟哪呀?為什麼倒黴的總是她。

“操控術只是一種稱呼罷了,事實上操控術不過就是指,那養蠱之人所養的蠱,蠱變成蠱王時,便用他的血養足千日,然後那人便可以操控蠱的,把蠱種在他人的身體裡,便能操控那人的意志,而你就是中了這種蠱毒。”寂鷹很詳細的給凌紫晰介紹著。

只是寂鷹見她聽得一直反感的摸著雙臂,好像很噁心的模樣,想了下開口打趣道。

“其實解這蠱也不難的,本醫主用了一條養足了兩千日的蠱,比蠱王中的蠱更厲害,可以救人也可以殺人,像你這種的便可以救,於是它把你體內的蠱毒全吃光了後,從你嘴巴里爬了出來。”寂鷹拿起一杯子,倒茶潤了潤那乾涸的嗓子。

“嘔……”凌紫晰聽得寂鷹說那蠱蟲從她嘴巴里爬出來時,一陣噁心湧上心頭,一陣翻江倒海的丟開枕頭吐了起來,那秀氣的小臉,可謂是紅通通的,眼中盡冒淚花。

“咳咳……”凌紫晰難受的開始咳了起來,這混蛋真是可惡,既然做那麼噁心的事,還偏偏就告訴她這事情,她真是恨死他了。

“真臭,瞧瞧這血都是黑色的,吐出來了再扎幾針,便能藥到病除了。”寂鷹望著地上那攤黑血,嘆息一聲道,又轉出了門喊來了侍靈者打掃。

寂鷹見她吐的幾乎沒事了,便捂住鼻子拿出塊乾淨無瑕得手帕遞給凌紫晰。

凌紫晰滿口的血腥味噁心至極,見有乾淨的手帕奪了過去,抹乾淨嘴角外的血跡。

“能幫我倒杯茶嗎?”凌紫晰靠在床邊透著氣道,但她聞著她吐出的黑血味,又幹嘔了幾下,什麼也沒吐出來。

“茶在這,你要喝自己倒。”寂鷹不勝其煩的道,這味道實在濃郁能悶死個人。

“真無情。”凌紫晰捂著胸口翻著白眼道。

“本醫主在他人口碑中,一直都是以黑心面世的,你說本醫主無情那也是人之常情罷。”寂鷹直徑走到窗邊,聞著窗外的新鮮的空氣道。

寂鷹話畢後,凌紫晰正要開口,侍靈者便拿著打掃的東西進門,凌紫晰離開了床邊,坐到石凳上倒了一杯茶,灌入口中含住,走到寂鷹一旁的視窗吐了出去。

寂鷹皺眉,這女人真是與眾不同,粗魯的一點也不像大家閨秀,他都好奇凌中天怎麼教的女兒?

好歹也是位相府嫡女,在不受寵也不會這般毫無形象的當著一個男人的面吐一口水吧,她真是與那端莊秀氣,溫柔體貼一點都沾不上邊。

但他又往深處想了下,聽聞她是位膽小怕事的女人,可逃婚這事都做出來了,膽小怕事這詞在她身上真實體現不出來。

“你那什麼眼神。”凌紫晰吐完水,直接在白色衣服上抹了一下,白色的衣裳上都有少許的血跡。

寂鷹瞪著大眼睛望著她那一動作,更嫌棄的撇過頭。

“醫主,已經清理乾淨。”侍靈者說完之後退了出去。

“過來。”寂鷹招呼著凌紫晰要她坐到石凳上,要為她扎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