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筠玉聽了後笑了,看著他問道,“為什麼?你不後悔嗎?這可是你娘最後留給你的東西。給我了,你就不會再有了。”

牛二聽了後也笑了,不過隨即卻是堅定的點了點頭,對著路筠玉回答道。

“是的,不後悔!我相信娘在天有靈,也會願意看到這一幕的。而且,這東西只是一個念想,沒有了還可以再尋,但我媳婦卻是要陪著我過日子的。她為我生兒育女不容易,當初,我沒有讓她能夠穿上火紅的嫁衣嫁給我,是我能力不夠。如今,作為她的丈夫,我不能夠無能的再為她買不起一件她喜歡的衣服。所以,還希望路姑娘能夠答應!若是還覺得不夠,我還可以再去尋些銀子的......”

“不!”路筠玉低頭看著手裡的那一塊長命鎖,搖了搖頭。

“已經足夠了,你等我一下。”

話畢,路筠玉走進了孫大娘給他們留宿的屋子裡,小心翼翼的將包裹開啟,然後把那一塊長命鎖放了進去,還順便的放了幾錠金子進去。

看著躺在床榻上睡著的男人,她放輕了步子走了出去。

她不知,在她輕輕的關上門的那一刻,那躺在床上的人,一雙原本緊閉的眸子緩緩地睜了開來。

那漆黑如墨的眼神,如同深邃不見底的深淵,岑薄的嘴角揚起了一抹淺淡的笑容。

“牛二哥,這裡有你要的哪一件衣服,還有其他的衣服,除了我那天穿過的,其他的都是新的,你給姐姐拿回去吧。”

“啊!這麼多,可是,這......路姑娘,那我這該怎麼給你錢啊。”

聽著牛二憨厚的話語,路筠玉笑了,“不用了,我只需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情。”

牛二一愣,回過神來連忙道,“路姑娘請講! 只要是我牛二若能夠做到的牛二,我牛二一定做到!”

“牛大哥,我相信這一件事情你一定能夠做到。我要你做的事情就在這包裹裡,等你回去再拆開吧。”路筠玉道。

“這......”牛二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包裹,抬起眸子再次審視著路筠玉。

路筠玉淡淡的笑了一聲,“你轉頭看看你的身後。”

“什麼?”

牛二雖是不解,但還是聽路筠玉話的轉身,當看到那站在不遠處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后,愣住了。

他明明是看到他們睡著了才出來的。

怎麼他們還是發現了?

“爹爹!”

大寶衝著他跑了過來,牛二見此彎腰抱起了他。牛二的妻子也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

“你們,你們怎麼都出來了?”牛二驚訝的問道。

“我......”

“好了,姐姐也不過是擔心你,既然如此,夜已經深了,牛大哥就快帶著姐姐回去吧,夜裡風挺大了的,不要讓孩子再生病了。”路筠玉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夫妻恩愛的樣子,說了一句,順便的解了牛二妻子的窘迫。

她雖然是遠遠地站著,卻能夠看到牛二妻子望向自己丈夫的時候那一抹濃濃的愛意。

這一份感情,讓她羨慕。

一個儘自己的所能愛著她,一個用自己的無聲愛著他。

一個願意用自己的母親留給自己的長命鎖只是為了給自己的妻子換一個好看點兒的衣服,僅僅是因為他的妻子說了一句喜歡,所以便記載了心上。

一個可以大半夜的擔心他,而帶著孩子匆忙的尋來,路筠玉看到,她的手裡,還帶著一件衣服。一看就是給眼前的男人拿來的。

雖然說,她最初或是有著猜忌,可是若愛情連猜忌都沒有,又哪裡能夠被稱為愛情呢?

感情,是需要雙向奔赴的。

“路姑娘......”

牛二再次回頭看了一眼路筠玉。

“回去吧!”路筠玉卻是揮了揮手,對著他們笑著點了點頭。

“謝謝。”

看到路筠玉如此,牛二也不好再說什麼,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披到了他的妻子身上 ,然後又將他妻子拿來的那一件衣服穿在了兒子的身上。

笑著對他們道,“那,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