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氣壓越來越低,房間裡的空氣也越來越冷,弒一不自覺的輕聲喊了一聲,“尊上......”

“啪!”

然而,還沒有等到他說完一句話,突然啪的一聲,那一份書信就被男人狠狠的朝著他們的方向摔了過來,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形倏然站了起來。

“嫋衣!你好大的膽子!!”

緊接著,一聲暴躁如雷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房間。

弒一猛地單膝跪在了地上。

“尊上息怒!”

“呵呵,哈哈哈哈!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不愛我,那麼你愛誰?林行疆嗎?!!”

可是,就在弒一擋在嫋衣的身前,準備承受男人怒火的時候,男人卻是仰起頭大笑一聲,那一抹笑聲裡,有嘲諷,有不甘,還有著濃濃的憤怒。

終究,還是他來晚了嗎?

亦或者是,當初他就不該將她從自己的身邊推開,就應該將她死死地綁在自己的身邊!!

“啪!”

面前的桌子,在男人充滿戾氣的一巴掌下,只聽見咔嚓一聲,從中間開裂開了一條縫隙,弒一見此,連忙護著嫋衣向後退了一步,下一秒,桌子便當著他們的面轟然倒地,裂成了兩半。

冰玄梟紅著一雙眸子,額頭青筋暴起,才讓自己忍住沒有殺了她。

等到恢復平靜了後,他閉了閉眼睛,朝著嫋衣跪著的方向望了一眼,背手轉過身。

語氣冰冷的道,“既然霧兒說過了,讓本尊不許怪罪於你,但是終究是你放走了她 ,依照魔宮的條例,下去自行領罰吧。”

嫋衣一愣,眼神中閃現過一抹詫異的神色,隨後就要領命下去,弒一卻一臉擔憂的走上前一步,剛要說什麼,被嫋衣攔住了。

“是,屬下謝尊上不殺之恩。”

嫋衣說完,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嫋衣離開後,弒一眉頭緊蹙。

“弒一,你也下去吧,本尊想要靜一靜。”

弒一一愣,看著男人孤傲清冷的背影,默默的退了出去。

房間裡,一時間變得安靜無比。

冰玄梟緩步走到了床榻邊的,拿起了在昨天晚上被他用來盛過“藥”的碗,碗邊是早已經變成了紅褐色的血痕,他漆黑如墨的眸子微微一眯,薄唇輕抿,隨後淡淡的吐出了一句話。

“霧兒,本尊等你回來求我的那一天!”

他相信,只要那子蠱還存留在她的身體裡,只要她知道只有待在他的身邊才能不痛,那麼總有一天,她會重新的回到自己的身邊,到了那個時候,他會讓她求他救她。

這樣想著,冰玄梟的唇角揚起了一抹佞邪而又冷漠的笑容。

房間外面,弒一出去後就急匆匆的去追上了嫋衣的身影。

“衣衣,你等一下!!衣衣!”

弒一的聲音很大,人能幫街道上的行人不由得側目相識。

聽著身後聒噪的聲音,嫋衣終於是忍不住的停下了腳步,猛然的轉過身來,看著弒一不悅的問道,“弒一,你沒事追著我做什麼?!!”

“我!”

弒一隻顧著追嫋衣的身影,所以在她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的那一刻,差一點兒沒有剎住腳步撞到了她。

他回過神來 ,微微一笑,伸出手很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隨後才恢復了正色,對著嫋衣道,“衣衣,你今天做的這個事情太沖動了,我知道你對尊上對公主下毒的事情耿耿於懷,可是,你也不能夠放公主離開啊!你難道就不怕尊上一個惱怒殺了你!”

說到這裡,弒一看到嫋衣的眸色在慢慢的變冷,於是便連忙的轉換了話題,“好好好,我知道我們家衣衣最厲害,不怕,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你真的出了什麼事情的話,我會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