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崔氏繞過龍案來到了林靖遠的跟前,彎腰作勢要扶他起來,卻是輕輕地附在林靖遠的耳畔,對他低聲的說了一句話。

“皇兒,你父皇本就覺得有愧於自己的兄長逍遙王,所以才同意將路筠玉嫁給林行疆,這會讓他內心覺得好受點兒,且莫繼續和你父皇叫板,小心他一氣之下撤了你太子的位置。”

隨後站起身子笑著大聲的對著林靖遠道,“皇兒啊,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呢,路筠玉那丫頭母后看在眼裡也很是喜歡,只是啊她現如今已經和你的四弟有了肌膚之親,按理說已經是你的弟媳了,所以哪裡還配得上皇兒你。因此快起來不要再讓你父皇為難了,而且我大慶朝女子眾多,比路筠玉漂亮美麗知書達理的女子又比比皆是,不是非要一個路筠玉不可!如果皇兒你是為了太子妃的事情著急的話,改日則個良辰讓你父皇再為你下旨詔選太子妃不就好了。”

皇后崔氏端著一副善解人意的笑容說完,對著林靖遠眨了兩下眼睛,示意他需要聽點兒話。

“是啊,皇兒,你母后說的對!我大慶朝國土眾多,這普天之下又莫非王土。若是皇兒你不喜歡康含荷的話,等遲些日子,父皇再下詔為你選娶太子妃!”

見著父皇都這麼說了,林靖遠就算是心裡感覺很不好受也沒有辦法。

便欣然的接受了這個意見。

氣沖沖的回到了太子東宮,自幼伺候服侍林靖遠長大的太監王振見此,看到他平日裡放在心尖供著的祖宗不高興了,於是連忙著急忙慌的跑上前來,“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這是怎麼了,誰惹你不開心了?!你告訴奴才,奴才為你說理去!”

這整個大慶朝居然還敢有惹太子不開心的人,這是不想要活了不成?!

林靖遠聽了後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仰頭喝下,伸手擦了一下唇角,順了一下氣息怒火,抬起頭氣急敗壞的對著他道,“是本殿下的父皇,你敢去和他評理嗎?!”

王振聽此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瞬間嚇得三叩九拜,“殿下,奴才、奴才這可不敢啊!”

誰能夠知道是皇上啊!

王振還以為是宮裡的哪個皇子公主的!

卻不料居然是皇上!

他要是敢和皇上去評理,這不就是掉腦袋的事情嗎?!

“廢物!!滾!”

林靖遠看到王振如此貪生怕死的樣子,氣得站起來一腳就把他給踹翻在地。

王振大腹便便的身子在地上滾了幾滾,然後連忙爬起來出去了。

“是!是!奴才這就出去!奴才這就出去......”

東宮裡瞬間只剩下了伺候太子日常起居的宮女丫鬟。

每一位丫鬟和宮女可是從來沒有看見過太子殿下發這麼大的火氣,慌忙低下頭不敢看一眼,全身顫抖不已。

林靖遠坐在桌子旁邊,腦海裡依然是路筠玉那一張明媚可人的臉頰,一想到她現如今就在自己的四弟林行疆的身/下婉轉承/歡,林靖遠手上的力道沒有控制住,啪嗒一聲杯子都被他給捏碎了。

掌心中的血液順著他的手指縫隙流了下來,一滴一滴滴濺在了地面上。

丫鬟侍女見此連忙跪在了地上求饒不斷,“太子殿下饒命,太子殿下饒命......”

林靖遠沒有理會貴了一地的丫鬟侍女,只是兀自看著自己手心裡的傷口。

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一個女子這麼的深入他心,卻不料自己一看上卻已經成為了自己最討厭的弟弟林行疆的女人。

這讓從小到大一直順風順水的林靖遠怎麼受得了。

“不行,本殿下得不到的女人,景王也休想要得到!”

即使是毀了路筠玉,他也不想要讓林行疆可以如此安穩的和她在一起!!!

林靖遠的眼睛裡閃現過嗜血的殺意。

——

路筠玉原本今天是不想要出府去的,直到收到了外面守門的侍衛遞給她的一封信。

署名落款處寫著康含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