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長長的走廊,庭院裡花影重重,一抹玄色衣袍穿行其中,構成了黑與紅的強烈對比!

些許蝴蝶歡快的在花叢中飛繞著。

穿花蛺蝶深深見,點水蜻蜓款款飛。

林行疆的身影出現在那裡,她一愣,想起昨天男人送給她了好多東西,還有海珠對她說的話,路筠玉便決定去跟他打聲招呼說一下回府的事情。

卻不料,目光流轉處又看到一位打扮漂亮明媚的女子擰著纖細的腰肢朝著他走去。

柳如眉自己也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裡碰見四爺,見他似乎要出府的樣子,便連忙笑吟吟的走上前去。

“四爺,四爺,你是要出去嗎?你已經好久沒有來找妾身了,就讓妾身陪你一起去吧。”

林行疆看了一眼柳如眉,眉眼微微一眯,開口問道,“你是誰?”聲音淡漠疏離就想像是第一次遇見這個人一樣。

柳如眉原本還欣喜美麗的臉一下子變得暗淡下來,不過又連忙恢復笑臉,“四爺,妾身叫柳如眉啊,妾身曾有幸服侍過四爺沐浴的。”

柳如眉特意提起沐浴之事,希望能夠藉此讓林行疆想起她。

“柳如眉,本王不記得認識這麼一個人。”

如果說冬季的冰水很冷的話,那麼此刻林行疆說出的這一句話就是北極的冰錐,不僅冷,還扎的人心裡悶疼悶疼的!

“不、不記得沒關係,四爺將妾身認為是第一次遇見也可以,只希望四爺能夠允許妾身陪同四爺出府去。”

柳如眉心裡痛的難受,可是這不是她自找的嗎?

還記得第一次遇見這個男人的時候,她還是天香樓的頭牌花魁,客人來,即使媽媽逼迫,也不過是賣才不賣身。

直到那一天遇見了這個男人。

他一身玄黑色長袍在身,就那樣冷漠淡然的踏了進來,周圍的一群富家子弟在他出現後頓時失去了顏色,臉色流露出倉皇恐懼的表情。

那個時候她站在樓上,就那樣看著男人走到一張桌子跟前,獨坐喝起了花酒。

第一次,她的心跳的那麼快!

在這種地方安身立命,平日裡可以說是閱盡了各種人,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市井小兒,卻從來沒有一個人給她如此一種冷酷絕情的感覺!

肅殺!寂滅!冷淡!孤傲!

他就像是一個罌粟,讓人不由得想要靠近他,迷戀他身上的那一種陰沉冷寂的氣息,迷戀他那一張縱使孤傲決絕的俊容。

柳如眉就是這樣,生平第一次大膽的走下樓來到了男人跟前,對他不要臉的說道,“爺,請你帶奴家走吧,奴家還是個乾淨的身子,奴家會很多才藝,跳舞,撫琴,下棋等都會,絕對不會讓爺覺得後悔......”

於是,就這樣,她放棄天香樓第一頭牌的聲譽,自願請求跟他進入了這四王府。

雖然這個男人從來沒有和她發生過男女纏綿關係,但是她想著,只要自己能夠站在這個如罌粟般男人的不遠處,每天能夠看見他,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路筠玉本來想要去給林行疆打個招呼的,卻不料看到他居然帶著柳如眉出去了。

心裡不知道怎麼的,頓覺得不爽,也頓時不想要和他去說一聲了,轉身就朝著府門外面走去。

“阿絮乖,你爹爹就是個烏龜王八蛋!孃親帶你回外祖母家,我們去看外祖母好不好。”

於是,路筠玉便氣沖沖的帶著小糰子在林行疆之前出了府。

四王府外面,路筠玉剛出來,一輛馬車早就已經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