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私鬥(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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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世出的天縱奇才,誰都不願低人一等,任天笑的誤解,他沒有解釋,也不需要解釋,卵蟲與飛鳥不可相語,尋道迥異怎可共話謀幄。
少年哪有不偏執的,方朔翌又剛好年少,此刻他的心中定是無悔,認為驕傲能成全他的一切。任天笑想要揉碎他的驕傲,必然要承受一些代價。
風倦了,夜也靜了,寧止猶豫了一下“方兄還是再思量思量,我總覺得,這任天笑不簡單。”
“不簡單?”方朔翌有些不放在心上“寧兄以為,他哪兒個地方不簡單?”,
“任天笑,任千行,你不覺得熟悉?”寧止猜測道。
方朔翌先是一愣,隨即說道“不可能,那位的教導,不會比天聖劍宗差。”
寧止上前一步,突然間有些意味深長“貌似除了這個,其他的,都解釋得通。”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方朔翌沒有一絲懼意“更何況你只是猜想。”
看來是勸不住了,寧止搖了搖頭“那方兄也得有些準備才是。”說著,拿出一個檀木盒子 “這是培元丹,有固本培元的功效。”
方朔翌眼神一變,有些犀利道“寧兄這是不相信我?”,“我只是……”寧止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丹藥名貴,寧兄收起來吧”說完,方朔翌頭也不回地離開。寧止攥著檀盒,目送方朔翌離開,眼神如同井水一般深邃。
任天笑的臥房,他端坐床前,一刻都不肯停歇,有念想總歸是好的,至少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麼。
紫薇心法運轉,沒有以往的平穩,雜念太多,心境始終無法平靜,強行修煉,任天笑已經走到了危險的邊緣。
絲毫沒有收勢,靈力在屋內肆虐,窗簾被扯得呼呼作響,沒過多久,任天笑便收不住體內的靈力,一口逆血噴出。
血腥味充斥整間屋子,血液中透出紫黑色的氣息,一看就是操之過急,氣血逆運,長期如此,便會迷失心智,離入魔,也就不遠了。
明知不可為,但任天笑還是將此事隱瞞,調整身形,擦去嘴角血漬,繼續著修煉。
三日,也是很快,挽林溪旁依稀可以聽到鳥鳴。有些意外,方朔翌居然比任天笑來的早了些,他隨微風緩緩轉身,四目相對,都沒有一絲懼意。
輕輕提刀,刀尖直指方朔翌,額前的一縷青絲映上第一抹朝陽,已知無法挽回,誰都沒有說話,也無需多言。
草尖輕斜,刀劍爭鳴驚飛百鳥,任天笑攀上竹稍,方朔翌緊隨其後,雙手焰刃如同兩條火蛇,任天笑腳尖向後一點,隨即斬出一刀,竹稍彈起,沒能阻擋方朔翌一息便被削斷,透過竹稍縫隙看見任天笑斬來一刀,他沒選擇躲避,以勢壓人,連劈數刀,將任天笑壓向地面。
任天笑如同飛絮,邊退邊擋,落下地面,在草莖一點,後退幾步,也是這幾步,躲開了方朔翌大部分的攻勢。
你來我往的刀光劍影,若是尋常比試,倒也別有滋味,可這已經是在決鬥,隨處可見的緊張感,稍不留神便會帶傷丟命,誰還有半分雅興。
倒也也有人除外,飛瀑傾洩而下的崖石上,一白衣少年看的津津有味,丹鳳眼上,是一種欣然的神情,再細一看,此人正是寧止。鼓弄人心他已然登峰造極,以至於從何時佈局,沒人知道。
寧止嘴角掛著一絲淺笑,自語道“風靈雪體,任天笑,這種巧合很有意思。”,他倒是沒騙方朔翌,風靈雪體只在風雪神宮出現過,且上一個風靈雪體,是風雪神宮的上任宮主,而這次的風靈雪體,由一個姓任的小子拼命護著,能把這一切聯絡起來的可能,屈指可數。
兩人的相鬥愈發激烈,樹影搖曳,殘枝枯木四處飛濺,百鳥驚飛,尋不得一處落腳,靈力橫流,如狂風般撕扯著一切。
林間沙石瀰漫,任天笑刀勢如雷,完全放棄了防守,雙手緊握刀柄,一刀接連一刀,已劃出殘影,所學招式不知已經被用了多少遍,也顧不得攻敵之弱,更顧不得肩頭震裂,身體已然不堪重負,就那樣本能的揮刀,刀鳴不絕於耳。
方朔翌沒好到哪兒去,雙手焰刃迸發出深紫色的星火,那可都是靈氣,自身吸納的靈力根本不足以補充,散一分便少一分,但倘若現在守勢,必定會輸任天笑一招,生死關頭,一招足以致命。
巨大的聲響,林木轟然倒下,碩大的塵煙將兩人包裹,只聽得刀鳴劍吟,塵煙久而不散,兩色光影若隱若現,兩人踩著斷木一躍而起,與百鳥同飛,還沒穩住身形,便已經刀影交錯,誰都沒佔到便宜,眼看都沒了後力,卻不約而同地再次借力,勢要高上對方一頭。
沒人顧得上仙風道骨,沒人顧得上君子氣度。紛亂的形態下,方朔翌雙刃交叉,紫焰交替,直奔任天笑胸前,任天笑單刀揮出,斜斬方朔翌肩頭,這是他們凌空揮出的最後一招,身形極速下墜,一人斷了袖口衣角,一人失了一縷青絲。
挽林溪前,任天笑艱難起身,看向半跪著的方朔翌,依舊一句話沒說。方朔翌喘息著,腰間上緩緩滲出鮮血。他輸了,輸給了一個外門,輸給了心中的那絲顧慮。
忽然間,他笑了,笑得有些悲涼,有些無助。回想起最後一招,任天笑在墜下的同時,強行調轉身形,一刀橫斬,刀影晃了他的眼,他欲要回擊,前幾日與寧止的交談迴響在耳邊。
“他又不是風靈雪體,我有何懼!”
“解開風靈雪體背後的秘密,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