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春秋十一載(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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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的語氣中滿是憤恨,說話間表現地異常嚴肅,當年的事,傷他的是有多深。莫沉浮感嘆一聲“到現在她在你心中還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你呀,總是刀子嘴豆腐心。”
白秋冷哼一聲“當年之事,我已經放下。”,“真的嗎?”莫沉浮看著他“你這不是放下,是在逃避。”,“像你說的,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該忘了,我早忘了。”白秋矢口否認了所有,彷彿要將這事,和自己撇清關係。
“好。”莫沉浮點了點頭“我且問你,我沁竹峰門規,與你有何關係?”,白秋別過頭去“只是見不得同門相互欺凌。”,“那你提及她時,為何一臉嚴肅?”莫沉浮繼續問著,“我……”白秋啞口無言。“若真放下了,或者忘卻了,再提到她,為何還能讓你心境有所起伏,一笑而過,豈不是更好?”莫沉浮彷彿將他看穿了一般。白秋更加無言以對,莫沉浮說的每一句話,都深深進入了他的心裡。是啊,若真的放下,她又怎能在自己心中驚起波瀾。
“你還是不信?”莫沉浮負手而立,轉身看著屋脊上的山雀。而白秋,心裡只剩下了倔強“忘不了又怎樣,自她做出那個決定起,我們之間,便已隔了數座遠山。”
“那日一別,到現在有多少時日了?”莫沉浮撿起一枚小石子,扔向那兩隻山雀,山雀驚而飛走。“十一……”白秋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就連他自己都被震驚了。莫沉浮看向他,似笑非笑,用力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隨即離開。
若伊人相隔山海,那麼山海皆可平之。那思念彷彿隔了很遠,卻還是牽動著他。那年,他們亦是剛入門的弟子,他正直舞象之年,她也不過碧玉年華。
初測靈根,他們都是十方靈根,但在十方靈根中,白秋要比帛秋靈強上一些。那時,也是兩人情竇初開之時,在外門,資源本就少的可憐,白秋將自己所分資源,全數都給了帛秋靈。一來二去,兩人漸漸生了情愫。
“秋,你說我們會一直這樣嗎?”帛秋靈痴痴地問著。“會的,一直會。”兩人在月桂樹下,同望圓月。承諾總會讓人心安,卻也最是傷人。
白秋沒日沒夜地尋找資源,不管多麼危險的宗門任務,白秋總是第一個衝上去,然後拖著疲憊的身影回來。他只有眼中的佳人,這也化作了執念,一直支撐著他。
而白秋的努力,也被內門執事看在眼裡。試煉臺上,白秋故意輸了一招,惜敗帛秋靈。內門執事都看在眼裡“胡鬧!你怎可為了兒女私情,棄了這進入內門的唯一機會!”
白秋轉身,和佳人四目相對,他眼中滿是柔情,再次轉身,淡淡一句輸了就是輸了,將進入內門的機會拱手相讓。
他一如往常,將自己所得靈石費盡心機地送到帛秋靈的手裡。可那一日,帛秋靈再也沒有報以和顏悅色“我只想潛心修煉,我們……忘了吧。”,一句話將白秋打入深淵,四處的陰冷讓他發抖。堂堂七尺男兒,淌下了淚水,瘋了似的求她別走,她重重揮手,力氣竟然強過了白秋,白秋望著她的背影,等她走遠,一口逆血噴出。
他差點走火入魔,是他的師父,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後來,他聽說,帛秋靈當了一個內門弟子的侍童,這才替自己感到到了不值,辛辛苦苦讓她進入內門,她居然這樣作踐自己。
後來的後來,帛秋靈被那內門弟子掃地出門,猶如一隻喪家之犬。白秋心生憐憫,想要再次留她,可她,已見過高山,怎會再看他這塊頑石。她入了沁竹峰,可這日子,也沒好過半點。
十一年過去,白秋已經到了而立之年,她也已經不是花信年華。這事,成了白秋心裡永遠的一根刺。
“師父,我們該走了。”任天笑走到了他的身旁。他從回意裡走出,輕輕一笑,摸了摸任天笑的腦袋,這一次,他做了一個和十一年前一樣的決定,可這結果,又會怎樣呢。
走過前院時,帛秋靈在打掃著眾位師姐留下的殘屑,她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了。白秋帶著任天笑走出徽柔長老的宅院。茫茫雲霧掩蓋了些許臺階。
師徒二人走在臺階上。“師父,你給我的心法,為什麼要叫紫微心法?”,“天上有七星,生在紫薇恆,一顆為天樞,一顆為天璇……”白秋慢慢講解,也沒有想著御空而行,一步一步朝著他們的院落前進著。
修仙一途,長路漫漫,任天笑早已記熟,他們的靈力,是在向世間萬物去借,借一時之勢,借一世之時,而心,便是和萬物溝通的橋樑。
山中無歲月,更何況還是仙門。又是十一年過去,任天笑立在一處山崖上,表情憂鬱,卻已長成一個風度翩翩的少年。在望著不遠處的院落。一個剛入豆蔻年華的小女孩和眾人嬉戲打鬧,一位女道長一臉滿足地看著這群孩子。
“師父,昨夜可過得舒服?”小女孩活潑靈動的聲音傳入徽柔長老的耳朵。徽柔故意板著臉“這又是你乾的好事吧!”,小女孩扮了個鬼臉,繼續和師姐們打鬧。徽柔感嘆一聲,也只有她敢這麼做了。
昨夜,徽柔長老和莫沉浮兩人剛濃情蜜意一番,正準備下一步動作,屋子裡卻傳來一股香味兒,再接著,便是十幾只盜香鼠在房樑上跳動,吵的兩人不得安寧。已半夜時分,兩人也不便動用靈力,只能動手驅趕。正在這時,一道黑影從窗戶邊上溜過,一條黑蛇被扔進屋內,頓時,盜香鼠叫得更兇,兩人直直抓了一夜的老鼠。
不但如此,前幾日,徽柔長老的貼身衣物,被那小魔女偷去,掛在了三長老庭院的牌匾上,第二天,徽柔長老和顧長溯的私情便在整個宗門傳開。
任天笑滿意地笑著,看來,這些年妹妹並沒有受什麼委屈。一隻手突然搭在了任天笑的肩頭,任天笑急忙回身,作出防備的姿態。可一看,這人他認識,還非常地熟悉。
“你們怎麼來了。”任天笑問著。“我們?”沈崇陽撓著頭,故作不知。任天笑毫不客氣,單手化為劍指,朝身後不遠的大樹虛斬,一道紅色的靈力化作弧線,沒入樹後。
秦柱子從樹後不慌不忙地走了出來,身體斜靠在大樹一側“看來隱匿陣法還是不到家啊。”說著,伸了個懶腰。
“其實我並沒有發現。”任天笑走了過去“但你們總是形影不離地相互嘲諷,一猜你就在附近。”,秦柱子笑了笑“怎麼樣了?”,“圓滿,還差一步”任天笑知道他問的是什麼。“那些老頭兒也真是的。”秦柱子為任天笑忿忿不平道“你這麼天資卓越,應該得到更多資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