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姜季寧說話的少女姓李,是京城一個五品官的女兒。

五品在遍地權貴的京城來說算不得什麼,但少女卻有個算得上出色的兄長,年紀輕輕的就已經中了舉人,只等著明年春闈下場了,聽書院的先生說應當有很大的把握能中進士。

那位李公子以前也是定過親的,不過他的未婚妻還沒過門就早早的沒了,後面又因為一直埋頭苦讀,家裡的長輩倒也沒有張羅他的親事,想著等到中了進士之後再說親總能挑個更好的。

程氏自那日從水月閹回來了之後,就開始盤算起了姜季寧的親事,這就看中了這位李公子。

李家的門第不高,而且那李公子從前還定過親,但李公子自己也算爭氣,若是能中了進士將來入朝為官,總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而姜季寧呢,雖然是東寧伯府唯一的姑娘,卻是庶出的二房的,最重要的是還有嚴氏那樣一個母親。

這加加減減的,兩人倒也算相配。

程氏也確實沒有要害姜季寧的意思,這樁親事還真的能算得上好。

不過……

現在看來,卻是李家那邊沒看中姜季寧。

李家的夫人也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了嚴氏的事,還沒見著姜季寧的面呢,就已經先厭了她三分。

那李家的夫人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不好回絕程氏,卻是故意讓了自家女兒來學了這些話給姜季寧聽,想著讓姜季寧自己知難而退。

卻不想,這李家的小姐從前就與姜季寧有些過結,卻是將話說得這麼難聽,直接惹怒了姜季寧。

聽姜季寧如此說,李家小姐卻滿臉的不信,“話說得倒是硬氣,到時候可別硬賴著我哥哥不放,我哥哥可是要等著將來考中了進士說戶好人家的,可不是你這樣的人能沾得上的!”

姜季寧的臉都因為憤怒而漲紅了。

她打小就因為是伯府唯一的姑娘,就算二房是庶出的,但在賀氏和程氏那裡也是有些臉面的,若不是因為嚴氏的事,只怕是早早就風光嫁出去了,又哪裡會在這裡受人的奚落?

就算這幾年因為嚴氏的事而受了賀氏和程氏的冷待,但在東寧伯府裡,可也從來都沒有人會拿言語來輕賤於她。

今天倒是在這李家小姐這裡嘗試到了。

“既然你們家裡都認為你那哥哥是個寶,那就好好的抱著不放吧,我可消受不起,也不想消受,你放心,我說話算話,就算一輩子都不嫁人,也一定不會進你們李家的門!”

姜季寧兩隻眼睛瞠得大大的,眼裡因為憤怒而格外的有神。

被姜季寧這樣瞪著,李家小姐下意識的覺得有些心虛,又輕輕哼了一聲,然後就領著丫鬟離開。

路過徐玉見的馬車時,她還往馬車上打量了一下,又狠狠瞪了車伕一眼,這才走遠了。

徐玉見在馬車裡輕輕搖了搖頭。

她看著遠處深吸了一口氣之後領著丫鬟往巷子口走來的姜季寧,輕輕將車簾放了下來。

這時候,她是不宜露面的。

否則,姜季寧的面上應該不怎麼好看。

但這時,錦年卻扯了扯徐玉見的衣袖,重新掀了車簾指向本應該已經沒有人的巷子裡,“主子您看,那是不是陳世子?”

徐玉見下意識的順著錦年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視線再微微往上一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