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貞不僅自己不去湊熱鬧,還將三個兒女也都拘在了怡雅堂裡。

沈怡寧今年剛剛及笄,人如其名的極為嫻靜,這時只坐在徐慧貞的身邊,不時給兩個弟弟遞張帕子什麼的。

泓哥兒今年十二歲,比起前面幾世徐玉見所見到的什麼時候都一臉陰沉的泓哥兒,現在的泓哥兒不僅長得白白淨淨的,還極愛笑,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讓人一見就心生喜愛之意。

徐玉見心裡也跟著變得熨帖起來。

雖然這次重生並非她所願,但她的重生改變了這麼多的人與事,能叫前幾世裡因為恨二姑母輕易就捨棄了自己而時時與二姑母作對,讓二姑母時常以淚洗面的泓哥兒,變成這樣開朗愛笑。

還有現在才兩歲的徹哥兒,白白嫩嫩的小傢伙已經能走得很穩了,在所有人溫和的目光注視下,一會兒抱著徐慧貞的腿,一會兒又往老太太那裡靠,一會兒還抓把自己喜歡的蜜餞兒往徐玉見這邊遞……

帶來的都是歡聲笑語。

這些,徐玉見看在眼裡,倒也第一次覺得自己的重生有了意義。

說起來有些人可能不會信,但這一切,真的是從她心血來潮選了另一條路開始的。

現在,徐玉見是如此慶幸自己當初選了另一條路走。

不僅救了沈熙的性命,讓她領會到了以前不曾體驗過的情意,也改變了整個武定侯府的狀況,讓她身邊的許多人的命運都得到了良性的改變。

這……

大概才是老天爺讓她重生的真正意義吧。

這樣一想,徐玉見甚至有了種隱隱的奢望,她希望,這一次,她能夠像普通人一般平平順順的過完這一生,不用再像前面幾次那樣,再一睜開眼,就回到了十一歲那年。

也許是因為這一次她要嫁的那個人是她真正想嫁的,也許是因為這一世她身邊並沒有那麼多的悲苦,取而代之的大多都是歡樂與幸福,所以……

徐玉見是真的不捨。

這般一深想,徐玉見便有些失神,直到聽到耳邊傳來沈怡寧的輕喚,她才算是回過神來。

“……啊,寧姐兒,有什麼事嗎?”徐玉見帶著歉意朝沈怡寧笑了笑。

沈怡寧將手裡的一個蜜桔塞到徐玉見的手上,“五表姐,母親讓你嚐嚐這蜜桔呢,還是三伯母……郡主昨兒讓人送過來的。”

說到這裡,沈怡寧又極為促狹地朝著徐玉見擠了擠眼睛,“哦,瞧我這記性,我都忘了郡主素來就最喜歡五表姐了,更別提現在五表姐還是郡主的準兒媳,就算這蜜桔是進貢的,想來五表姐那裡也定不會缺了去的……”

徐玉見斜睨了沈怡寧一眼。

定親也有一段時間了,若說最初被人拿了婚事打趣徐玉見還會覺得羞赧,那麼現在大概已經習慣了,更何況打趣的人還是沈怡寧。

她於是笑眯眯地看著沈怡寧,“寧姐兒,你現在儘管拿著表姐打趣吧,我可是聽二姑母說了,二姑母已經在給你尋如意夫君了,這要是有了合適的人選,說不得這婚期就要定在明年後年的,到時候表姐絕對不會笑話你的。”

沈怡寧立即鬧了個大紅臉。

閨閣千金,對於這婚嫁之事自然是極為羞澀的,又不是誰都像徐玉見這樣經歷了這麼多次。

所以,沈怡寧才聽徐玉見這樣一說,紅了臉不說,還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徐玉見,求饒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徐玉見是極喜歡這個表妹的,伸手在沈怡寧那佈滿雲霞的臉上輕輕掐了一把,這件事也就這樣輕輕揭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