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找著什麼不對之處,沈兆臨於是遲疑著點頭,“你是我的兒子,自然應當如此。”

沈熙也沒有生氣。

他看起來甚至還是有些愉悅的,朝著沈兆臨笑了笑,沈熙道:“原來是這樣,父親的要求倒是一點也不過分,做兒子的自然不能連父親的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滿足……”

沈兆臨心中得意。

就算沈熙是皇上封的端郡王又如何,他到底還是沈熙的親生父親,沈熙再怎麼頑劣,就連國公府裡的老國公和太夫人的話都能置之不理,到了他這個做父親的跟前,不還是要乖乖的按著他的意思行事?

那些旁觀者也都在心裡納罕。

在他們的印象中,端郡王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怎麼這次這麼容易就要服軟了呢?

這中間還有著沈三老爺為了叫外室生的兒子上位不惜朝著端郡王下毒手的事呢,不過,說起來,沈三老爺方才對這外室就已經如此薄情了,怎的倒是對這外室生的兒子如此上心,莫不是那外室生的兒子格外的得了沈三老爺的心?

而端郡王這一反常態的,難不成,還真就是因為沈三老爺是端郡王的父親?

眾人也想不出來什麼別的原因了。

眼見著這齣好戲就要落幕了,沈兆臨一改先前的窘迫與憤怒,頗為得意的一揮手,“既然這樣,那熙哥兒你就趕緊隨了父親一起回府吧,你祖父祖母也許久不見你了,這些日子都時常唸叨著你呢。”

確實是時常唸叨著,只不過都不是什麼好話罷了。

“這倒是不急。”沈熙又是一笑,“父親暫且回國公府吧,你放心,等到明天,你的兒子,一定就能在你跟前侍奉了。”

沈兆臨又是一怔。

明明沈熙的話聽著很正常,但總讓人有種意味深長的感覺。

是他多心了嗎?

將沈熙打量了好幾遍,都沒從他面上發現什麼不對的,沈兆臨也只能打消了心中的疑慮,看也沒看仍倒在地上的春嬌一眼,就心滿意足的回成國公府去了。

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應承下來了,難不成沈熙還會耍賴不成?

一邊往回走,沈兆臨都忍不住想象明天之後沈熙在他跟前恭恭敬敬的樣子了。

只這樣想一想,都讓他有了種做父親的威嚴。

沈兆臨一走,那些或躲閃或光明正大看著端郡王府門前這一幕好戲的人,便也各自都散了。

等到周圍沒有旁人看著了,一直倒在地上的春嬌,這才緩緩起身,她抬頭看了沈熙一眼,然後又飛快地低下了頭,低聲道:“賤妾多謝郡王爺。”

為何向沈熙道謝,春嬌卻沒有說。

沈熙斂起面上的笑容,淡淡掃了春嬌一眼。

對於沈兆臨養著的這個外室,沈熙倒是沒有什麼別的感覺,就連厭惡也沒有。

他突然笑了笑,“倒是個聰明的,也難怪能叫父親養了你十幾年。”

春嬌死死低下頭。

對於她這種在最底層掙扎求生了許久的人來說,只要能抓著機會往上爬,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她也絕不會有任何的猶豫,這次也只不過是丟些臉,讓人指指點點而已,於她來說什麼也算不上。

沈熙卻道:“看在你還有那麼幾分聰明的份上,本王倒是可以送你一場造化,就看你自己接不接得住了……”

春嬌的心頓時就狂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