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這時候其實很緊張。

以至於,他握住徐玉見的雙肩時,一時沒有控制好手上的力道,將徐玉見捏得忍不住蹙起了眉頭,也是見著徐玉見的面上有些痛色,沈熙這才察覺到自己太過用力了,手上連忙又放輕了些。

但,兩隻溫熱而有力的手掌,卻一直未從徐玉見的肩頭拿下去。

從外人的角度看過去,這其實是一副可以稱之為美好的畫面。

年齡相當的少年男女,一個明媚鮮妍,一個英武不凡,當少年兩手搭在少女的肩頭,若是從某個角度看過去,總會給人一種少年正將對面的少女擁入懷中的錯覺。

當然了,這也只是錯覺。

事實上,若是可以,沈熙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將徐玉見擁入懷裡的。

只不過……

他看了看徐玉見那正微微輕顫著的裙角,想象著掩在她長裙之下,她的那雙秀足是不是又要像上次那樣朝著自己踩過來,自然也就不敢再造次了。

他當然不在乎徐玉見踩過來的那點力道。

但是,身為男子,他總得包容著自己未來媳婦不是,萬一他的腳太硬,硌著他家恬恬的腳心兒了可怎麼辦?

沈熙深深的覺得,自己將來一定是個再體貼不過的夫君。

因為這樣的謎之自信,沈熙原本因為即將說出口的這些話而有些緊張的心情,自然也就得到了平復。

他兩手握著徐玉見的肩頭,誠懇而又有些忐忑地看著徐玉見,“恬恬,上次我與你說過的,待我將成國公府的事解決了,有重要的事要與你說,你還記得嗎?”

徐玉見當然記得。

她甚至還能猜到沈熙到底想與她說什麼重要的事。

不可諱言的,因為早早的就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意,徐玉見對沈熙將要說的話是早就存了期待的。

但……

這時,真到了沈熙要將話說出口的時候,徐玉見卻又突然有些不敢聽下去了。

所以,她只抿了抿唇,聲音呈直線一般沒有任何起伏地道:“不記得了。”

沈熙眼裡於是便是一黯。

他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徐玉見,面上盡是委屈與沮喪,就好像是一隻被主人丟棄了的小狗一般,看著好不可憐。

徐玉見眼裡於是又現出些無奈來。

沈熙,他好像總是輕易的就能知道用什麼辦法能讓她心軟。

大概是發現了徐玉見的無奈,沈熙突然就又高興了起來,眼裡也一掃先前的沮喪,突然就亮出點點含著喜悅的光芒,讓人想要忽視都不行。

因為沈熙的這些喜悅,徐玉見心裡便驀地一軟。

她在心裡說服自己,就聽一聽吧。

就算聽了……

也不一定會應下他的。

雖然如此想,但徐玉見總覺得,她經歷了幾世的重複才高高豎起的那道牆,在沈熙的痴纏之下,似乎已經有些搖搖欲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