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見很快就知道了沈熙是如何解決成國公府的事的。

第二天一早,沈熙和安陽郡主就帶著一臉的凝重與悲憤一起進了宮。

沈熙去了景泰帝那裡,而安陽郡主則是去了太后的慈寧宮。

景泰帝這時已經下了朝,已經在御書房裡召了朝中重臣議事,沈熙到御書房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從御書房裡出來的幾位大臣。

見著沈熙,那幾位大臣倒也沒有什麼格外意外的表情,而是都微微低頭向沈熙示意。

就算沈熙年紀不大,但他如今是端郡王,這卻是任何人都不得不承認的。

沈熙這時候正帶著一臉的悲憤,就算見著了這幾位大臣向他打招呼,卻只沉著臉目不斜視地進了御書房。

景泰帝正坐在御案之前低頭批閱奏章。

景泰帝四十許,一身明黃的龍袍上繪有四道團龍紋,再飾以日、月二章紋,這身象徵了世間權勢的極點的龍袍,再襯著景泰帝做了這麼多年帝王養成的威嚴之氣,若是膽子小些的人,只怕只被他看上一眼,都得嚇得戰戰兢兢的。

不過,景泰帝的威嚴,在看到沈熙的那一刻,卻如那春雪初融一般,很快就變成了親切。

“熙哥兒來了。”景泰帝將手裡批閱了一半的奏摺放到一邊,向著沈熙連連招手,“快過來讓舅舅好好看看,你這都五年沒往舅舅這裡來了,好不容易回了京城,還硬拖到現在才進宮。”

語氣中的親近是顯而易見的。

身為帝王,景泰帝除了在如今的華太后跟前,其他時候都是以“朕”作自稱,這時候卻在沈熙的跟前用了“舅舅”來稱自己,由此可見他待沈熙有多親近了。

沈熙聽著景泰帝如此說,立即就紅了眼眶,才向景泰帝行了個禮,就突然跪在了御案之前,帶著滿滿的委屈道:“皇帝舅舅,這次您可一定要替我作主……”

景泰帝連忙讓了沈熙起身,“熙哥兒趕緊起來,這是在誰那裡受了委屈了,快快說與舅舅聽,舅舅定會為你作主的!”

沈熙這才依言站起身。

“皇帝舅舅,我回到京城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之所以一直沒進宮看望皇帝舅舅,就是因為成國公府的那一攤子爛事兒!”沈熙極忿忿地道,“我是皇帝舅舅您封的端郡王,郡王府也是舅舅您賜給我的,我住在郡王府豈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偏生國公府的老太太和老太爺也不知道是受了誰的蠱惑,非得認定了我這個做孫子的不孝,還將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的……”

景泰帝聽了眼中有些笑意。

五年沒見著沈熙,他原還想著沈熙比起五年前會不會成熟了許多,但現在看來卻還是以前那性子。

沈熙與成國公府的事,景泰帝當然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明明是沈熙硬拖著就是不肯回成國公府,現在倒是在他跟前告起狀來了。

這讓景泰帝心裡微微鬆了鬆。

他想到自己瞭解到的那些事,心裡一動,便又問沈熙,“熙哥兒,成國公府本就是你的家,你離京這五年也就罷了,如今既然已經回了京,再不回成國公府,就算舅舅向著你,這件事你也是做得有些不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