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五年前的沈怡情是一朵開得正盛的花兒,那麼,現在的沈怡情應該已經有些枯萎的跡象了吧。

但實際上,她才不過二十一歲而已。

能坐在這屋裡的女眷,又有哪一個不是精明人?

只不過,就算所有人都能看出來沈怡情到底過得如何,卻也沒有任何人開口問上一句。

畢竟,沈怡情身邊可是跟了這麼些英國公府的人,而且沈怡情只不過是個嫁出門的庶女,連個願意替她出頭的人都沒有,其他人又如何可能多事?

總不能因為她而得罪了英國公府吧?

於是,一群人就這樣對沈怡情的憔悴視而不見,只圍著沈怡情說些好聽話。

“瞧瞧咱們情姐兒,做了這幾年的世子夫人,倒是越發的顯得貴氣了……”

“回個孃家都領了這麼多服侍的人,親家夫人也真是太看重情姐兒了……”

諸如此類。

沈怡情與蔣氏等人見過禮,再聽到這些話,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裡先是有些悲意,但隨即就被她給收斂起來了。

她對屋裡眾人的恭維都只回以淡淡的一笑。

她的臉色本就不好看,就算用了最好的脂粉,也不能將她蒼白的面色以及眼下的烏青給遮起來,這一笑之下更讓人覺得面上蒼白無色。

然後,眾人就見著,沈怡情的右手,就這樣輕輕撫在了小腹上。

咦?

如今已經是成國公夫人的王氏見狀,先是輕“咦”了一聲,然後面上卻是帶了些喜色,問道:“情姐兒,你這莫非是有喜了?”

其他人也跟著一靜,只等著沈怡情的回答。

聽王氏問起這件事,沈怡情原本蒼白的臉上倒也泛出兩抹紅暈來,她朝著眾人點了點頭,一手輕輕撫著小腹,一邊微微笑著道:“回大伯母,侄女確實是有孕在身,如今也才將將滿了三個月,祖母和母親原想著給府裡捎信兒的,又想著侄女這就要回孃家,便也就由著侄女這次回孃家親口告訴孃家人了。”

說到“孃家人”幾個字時,沈怡情微微頓了一頓,撫在上腹上的那隻手都跟著緊了緊。

眾人於是先後恭喜沈怡情。

沈怡情嫁入英國公府已經五年,這五年卻都沒有得個一男半女,如今有了身孕,總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