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覃先生再看過來時,徐玉見也就不躲不閃,甚至還朝著覃先生淡淡地笑了一笑。

覃先生一怔,隨即卻又笑著點了點頭。

因覃先生剛回來,還有不少東西要收拾,徐玉見幾個知道自己等人幫不上忙,於是也沒有在覃先生這裡多呆,只與覃先生問了好之後,就又各自回了院子。

而就在覃先生回來的第二天,徐玉見姐妹幾個,就恢復了每日裡去覃先生那裡讀書習字學規矩的生活。

覃先生出自書香門第,其父是一位極為有名的大儒覃為先。

覃為先無子,只得覃先生這麼一個女兒,覃為先本就不是迂腐之人,對於無子一事倒也坦然接受了,還將覃先生當作了兒子一般悉心教導。

覃先生自幼就聰明,在父親的教導之下,可謂是琴棋書畫無一不精。

十七歲的時候,在覃為先的作主之下,覃先生嫁給了父親的一位弟子,並且婚後生活可謂是琴瑟合鳴。

不過,好景不長。

這樣的日子只不過才三年,覃先生的夫君就得了一場急病沒了。

那時候的覃先生才不過二十歲,正是一個女子最美的年華。

覃先生的父親並不是酸腐之人,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年紀輕輕就守著亡夫過一輩子,所以不只一次的提起過讓覃先生改嫁。

可覃先生每次都拒絕了。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沒有經歷過這樣感情的人,自然不能理解。

覃先生就這樣守著亡夫的牌位走過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後來,覃先生的父母公婆都先後過世,雖然父母那裡給她留下了不少家財,但覃先生覺得守著那冰冷的空屋子格外的孤寂,這才有了給大戶人家的女兒做女先生的打算。

為的,倒不是賺銀錢,而是找些事給自己做罷了。

覃先生從徐玉瑤八歲需要進學時,就到了武定侯府,算下來如今足足八年了。

武定侯府這幾位姑娘,可以說都是由覃先生看著長大的,雙方之間除了有師生之情,也有親人之間的溫情。

別看覃先生表面上很是溫和從容,但教導起徐玉見幾人的課業時,卻是半點也不曾心慈手軟。

該打的,該罰的,那只是誰也逃不過。

徐玉見重生之前,就沒少吃覃先生的板子。

覃先生回鄉祭祖之前是給徐玉見幾人留下了課業的,這重新開課的第一天,覃先生要做的,就是檢查徐玉見幾人的課業。

武定侯府的幾位姑娘都不是那等會偷懶耍滑的,所以覃先生留下來的課業,她們都是已經完成了的。

覃先生翻完其他幾人的課業,最後落到了徐玉見桌前的那疊紙張之上。

看著看著,面上便漸漸泛出了疑色。

徐玉見重生之時,覃先生已經回鄉祭祖去了。

而在她重生之前,她就已經完成了一部分的課業,剩下的則是後面完成的,而她前後的字跡又不盡相同,覃先生這樣一看之下,自然也就看出端倪來了。

畢竟,徐玉見可是覃先生一手教出來的,她的字跡如何,覃先生自然再清楚不過。

徐玉見打從重生之後,就沒有在周圍的人面前掩飾過自己的變化,自然也不會刻意在覃先生這裡掩飾,當然了,就算她想掩飾也不可能完全做到天衣無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