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有機會見到這位太夫人,再讓她知道,她所看中的徐玉初可不是她想象中能任她拿捏的柔順懦弱之人,那麼……

不用任何人說,這位太夫人自己就會變卦了。

要知道,英國公府的人可是心裡有鬼的,會想著選這樣性情的女子娶進門,不過就是想將英國公世子的秘密隱瞞下來,若是明知道瞞不住,他們又怎麼可能再一意孤行的選徐玉初呢?

畢竟,京城門第不太低,想要攀附英國公府,家裡又有性情溫婉的女兒的人家,可是不少。

塾輕塾重,相信英國公府的人最清楚。

這,可比不著痕跡的說服深以為這也許是樁好親事的老太太要來得容易多了。

想了這麼久總算想出了法子,徐玉見眼中亮晶晶的,看著格外的喜人。

徐玉初還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見狀便又笑了笑,還伸手在徐玉見頭上輕輕撫了撫。

末了,徐玉初唇畔的笑容一收,卻是輕輕嘆了口氣,面上也泛出些輕愁。

在本就因她的婚事而憂心的姜氏跟前,徐玉初當然不能流露出擔心與沮喪來,可現在姜氏不在這裡,她便也沒有那麼多的顧忌了。

聽到徐玉初嘆氣,再看看她面上掩飾不住的愁容,徐玉見心中的喜色便不由收了收。

她現在倒是想出了法子來破壞掉這樁婚事,但思來想去之下,要做成這件事,只憑她一人是不可能的,怎麼也要有徐玉初的配合才行。

可是,姐姐,她會相信自己所說的話嗎?

想著這些,徐玉見深吸一口氣,正色看向徐玉初,“姐姐,你是在擔心祖母會應下英國公府這門親事嗎?”

徐玉初一怔,然後卻也點了點頭。

她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在姜氏跟前不能流露的那些情緒,在徐玉見這裡,她卻沒有絲毫的掩飾。

也許,是因為恬姐兒近來的表現實在不像是比她小几歲的人?

徐玉見於是緊緊握住徐玉初的手,抿了抿唇,最終卻仍下定了決心,道:“姐姐,你信我嗎?”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徐玉初一愣。

她隨即看向徐玉見,卻將徐玉見眼裡的認真看得清清楚楚。

很顯然,這句話徐玉見說得極為認真,並非如她最開始所想的那般出於玩笑。

因為這份認真,徐玉初便也跟著正色起來。

她開始仔細思考起這個表面上並不難回答的問題。

從血緣關係上來看,她與徐玉見是一母同胞再親不過的姐妹,自打徐玉見出生,徐玉初就對這個妹妹報以了最誠摯的歡迎,所以近幾年,徐玉見因為老太太待她們姐妹之間那不同的態度而心生芥蒂,而幾乎沒有給過她好臉色看,徐玉初也從來都沒有怪過徐玉見。

她只是時時包容著徐玉見,希望她有一天能夠與自己親近起來。

當初尚且如此了,如今徐玉見願意與自己親近,徐玉初自然只有感到高興的。

所以,徐玉見的這個問題,雖然來得突然,但實際上並不難回答。

確認自己是真的信徐玉見,而不是因為要回答這個問題而違心的敷衍於她,徐玉初這才同樣認真地回視著徐玉見,輕輕卻篤定地點頭,“恬姐兒,我當然是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