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氏首先就擰起了眉頭。

這世間的嫡母對待庶子,也許會有表面上母慈子孝的,但是真要說有哪個女子能真心的將丈夫與別的女人生的孩子當作自己的孩子來疼愛,那隻怕是鳳毛麟角一般的。

賀氏當然也不會例外。

她倒也沒怎麼為難姜振愉這個庶子,不過卻也儘可能的不讓二房的人出現在她跟前。

眼不見自然心不煩,一見著了就堵心。

今天端午,嚴氏自然是要回孃家歸寧的,東寧伯府自然也就只剩下了賀氏與姜續,以及長房幾人,再加上回了孃家的姜氏等人,可不就正正好的是一家團聚。

賀氏原本還暗自為此事高興的,卻不想嚴氏明明都回了孃家,卻又半途回來了。

怎能不叫人懊惱?

所以,見著二房四人,賀氏又哪裡能有什麼好臉色。

“老二家的,你不是回孃家歸寧了嗎?怎的又突然回來了?”賀氏微沉著臉。

嚴氏三十二三的模樣,因今兒要回孃家,挑了身極為喜慶的正紅衣裳穿,被賀氏這樣一問,她面上先是一僵,隨即便又笑著道:“母親,今天咱們姑奶奶會回來,知道府裡只有大嫂一人照應著,兒媳又哪裡還能在孃家坐得住?”

嚴氏的旁邊立著姜振愉,他年紀比姜振懷要小了幾歲,容貌倒是與姜續年輕的時候長得有幾分相似,這時聽了嚴氏如此說,便也跟著補充道:“是啊,母親,都是一家人,總不能只叫大哥大嫂受累……”

這話聽得賀氏面上的不悅又多了幾分。

說得就似姜氏一家回孃家來是故意讓程氏受累一般。

而且,二房的人就算在府裡,因為賀氏不想他們往跟前湊,一個月也不一定能見著賀氏一面,怎的這時候就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只怕……

無非就是嚴氏的孃家又發生了什麼事罷。

若是憑了賀氏的本意,她是一點也不想見著這幾人的,不過今天過節,老太爺又在她身邊,她總不能一點面子也不給老太爺留,就這樣將人給趕出去吧?

所以,雖然原本的好心情被破壞了些許,但賀氏卻也只點著頭道:“既是這樣,那你們也坐下來一起用膳吧。”

程氏自然跟著就吩咐人去加桌子碗筷等等。

等到一切都又備妥了,眾人才又重新坐下。

先前的眾人正好坐了一桌,二房四人回來另開了一桌,這一桌坐的便也只有姜振愉四人。

兩張桌子捱得有些近,徐玉見正好就坐在了兩張桌子最接近的那裡,背後坐的是東寧伯府二房的女兒姜季寧。

姜家攏共就兩房人,姑娘少爺加一塊兒也才四人,所以姜季寧雖然是個姑娘,卻也是按照“伯仲叔季”的排行取了名。

對於姜季寧,因來往得並不多,徐玉見倒也不怎麼熟。

這時注意到姜季寧在自己背後坐下,徐玉見便也微側了身子順勢看了一眼。

本是無意之舉,卻不想就正好與姜季寧那雙略帶了厭恨之色的眼睛對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