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顧珏都覺得蕭彧瘋了,晚上來,早上走,話越來越少,拉著他做這種事情倒是越來越頻繁,他縱然是無所謂了,可也架不住蕭彧這般,眉宇間自然露出厭惡來。

這夜蕭彧沒有來,顧珏鬆了口氣,真正睡了個安穩覺。

事實上,這時候不止他,其他宮中嬪妃這晚也睡了個安穩覺。

甭管是不是到貴妃那兒去的,總歸不是常住潮音閣,這日子便能過下去。

之後幾日,蕭彧陸陸續續找了新入宮的秀女,也是該晉升的晉升,連著十來日,他也沒再去潮音閣。

顧珏在潮音閣外頭的訊息自然是都沒有的,蕭彧不來,他過的比較舒坦,但是這一日,外頭卻來了個嬤嬤。

太后身邊的嬤嬤。

那嬤嬤道:“新人入宮也有半月了,明日是十五,太后娘娘設宴,還請玉嬪娘娘也一起來。”

這種事情,本是隨便找個宮女傳話就行,偏偏讓身邊的嬤嬤特地來通傳。

顯然有兩個意思,一個是給蕭彧看的,一個是給玉嬪看的。

給蕭彧看自然是讓他別插手這設宴一事,至於給玉嬪看,是讓他乖覺一些,知道此事躲不掉。

顧珏看著太后這伎倆簡直要笑,他倒是真一點兒也不在意太后看到他是什麼表情,只是蕭彧讓不讓他去還是問題。

顧珏覺得蕭彧大費周折將他搞到這潮音閣來,還讓他頂了個玉嬪的身份,總不會暴露了,讓人嘴裡說什麼閒話。

果不其然,話傳出去了,當日,玉嬪也真的去了,只不過,所有人看到的玉嬪,依然是當初進宮那個戴著面紗的玉嬪。

蕭彧顯然對這種事情也有安排。

顧珏冷眼旁觀,越發覺得蕭彧的心思詭譎。

只不過眼下他不浪費這個時間去猜蕭彧到底要做什麼了。

太后設宴的事情來了,又讓人頂了,這些事情與顧珏都沒有關係。

太后設宴一事過了三日,蕭彧又踏足潮音閣。

蕭彧來的時候,顧珏剛剛沐浴完畢,他一頭長髮披在身後,自己正拿著塊兒棉布擦拭頭髮,他沒有第一時間發覺蕭彧到來,擦了一會兒頭髮還沒幹透便不想擦了。

放下了棉布正打算往床邊去,便有一隻手越過他,拿了他剛才放下的棉布,而後道:“晚上不擦乾睡覺,第二天會頭疼。”

顧珏一僵,回頭看著蕭彧眉頭一皺:“你怎麼來了?”

蕭彧聽著他的語氣:“朕不能來?”

顧珏扯了扯嘴角:“陛下自然能來,這宮中又有什麼地方是陛下不能來的呢。”

但是下一刻,便見蕭彧拿著那棉布衝著他的頭髮去了,他那頭往後一昂:“陛下這是要做什麼?”

蕭彧沉著一張臉,而後一把將那棉布罩在顧珏頭上,而後粗魯的搓起來。

顧珏被他搓的難受至極,一把揮手將那棉布擋開。

棉布‘啪’的一下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