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心中不知怎麼的,頗有些感慨。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蕭彧鍾情顧憐月,可這顧憐月如今真的來了,這才多久,陛下便又選秀,當初她還曾以為顧憐月入宮,後宮要再生什麼變數。

如今看來,這顧憐月也不過是個新鮮勁兒過了便不在寶貝的,貴妃不知該慶幸還是該感慨。

天下皆知蕭彧有情,可帝王無情。

到底,涼薄。

蕭彧看著貴妃離開,轉而看向王海:“事情辦得如何?”

王海趕忙道:“按照陛下的吩咐,潮音閣那邊兒已經安排妥當了,人奴才也已經挑選好了。”

蕭彧滿意點點頭:“既然如此,按著之前說的動手吧,明日便是新選嬪妃入宮的日子了。”

王海聽著心頭有些五味雜陳,思來想去,小心翼翼的開口:“陛下,此事若是顧公子……”

“恩?”蕭彧默默看著王海。

王海被看的心裡一咯噔,趕忙跪下來,伴君如伴虎,陛下從前是天威難測,如今更是讓人看不透了。

蕭彧看著跪下的王海幽幽道:“去辦吧。”

王海再沒說什麼。

顧珏今日整天心情都不錯,大概是因為睡得好的緣故,等到了晚上,他期盼自己如同昨日那樣有個好睡眠,不過昨夜他沒見那安神香是誰來點的,今日還不算困,便坐著等等。

不一會兒果然來了個太監,竟是一直跟著王海的。

顧珏看著那太監一愣:“不是神醫身邊的奴才嗎?”

那太監沒想到顧珏今日居然還沒到床上去歇著,但不緊不慢道:“陛下早有吩咐,顧公子的事兒,還要王總管多注意,因此奴才被派來做這兒活。”

顧珏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不由想起先前那一個月王海親自看著他喝藥的情景來,這太監是王海身邊的得力太監,總跟著的,點個安神香的活兒,交給狗剩都可以,為何要特地找他?

太監見顧珏還不睡,不由道:“公子還是休息吧,奴才這就點香了。”

“你點你的。”顧珏看著桌上那香爐:“我眼下還不困,一會兒再休息。”

太監猶豫了一下,但很快去點了那香。

顧珏看著那香爐中緩緩升起了煙,那太監立刻告辭。

顧珏看他出去,三兩步走到哪香爐前面,那香甜氣味正如昨夜睡前嗅到的一般,一開始沒什麼,但是呼吸兩口,他驀然覺得腦袋突然昏沉起來,眼前所見都成了重影。

他腳下一個踉蹌,猛地扶住了一旁的桌子,甩了甩頭,竟是眼前一陣陣發黑,安神香能有這樣的功效?

這哪兒是安神香?說是蒙汗藥都不為過了!

顧珏心道這東西果然有詐,可來不及了,下一刻,他撐不住了,意識一沉,便摔倒在地。

外頭那太監本就等著裡頭動靜,這會兒聽見了,忙不迭讓人進來。

三個太監將顧珏整個兒裹起來,而後將顧珏從偏殿抬了出去。

第二天,也就是秀女入宮當日,後宮那些個嬪妃還來不及感嘆新人勝過舊人,就一個訊息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