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老子喊一聲怕就是你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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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活人作為試藥的藥人,十分殘忍,但是二十年來,他銷聲匿跡,老夫遍尋天下也沒有找到他的蹤跡,如今卻突然發現這百日散又出現了,而且是出現在宮中,當年是我一念之差讓他活命,這些年,不知他又害了多少人性命,當年是我將他養大,又教了他醫術,這是我的罪孽,也是我的執念,因此我不要賞賜,只想陛下幫忙,將此人找到。”
蕭彧聽完了藏鋒老人的話:“二十年,他二十年前便失蹤了,你花了二十年都沒有找到他?”
藏鋒老人道:“大海撈針,談何容易,況且他本精通易容之術,手段早已出神入化。”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但是我相信,百日散能再現,必定與他脫不了關係,這公子人在宮中卻被人下了百日散,天底下能制百日散的,除了我那孽徒,不做第二人想,只怕這給公子下毒之人,與我那孽徒定然有所關聯,若是不找到,他那下毒手段,陛下不得不防。”
蕭彧眯了眯眼睛,沉吟一陣:“此事朕知曉了,朕會讓人著手去查,那顧珏除了中毒之外另外那病症,可有解法?”
藏鋒老人猶豫的看了一眼蕭彧:“陛下可還記得先前我說過的……”
“他那心病朕知道。”蕭彧冷著一張臉:“但朕不能圓了他這心病,他是朕的人,朕不會讓他回西寧,除此之外,朕不想看他那般歇斯底里的模樣,你可有辦法讓他情緒穩定下來。”
藏鋒老人聽到這話眉頭皺起:“若是如此,只怕我無能為力。”
蕭彧卻看著他:“朕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朕要他恢復如初,你既有執念,便該知道,如今在這宮中,朕不讓你走,你便走不了,你若是走不了,這執念自然難消,死前更不能除了你那為禍世間的徒弟。”
“你!”藏鋒老人萬萬沒想到,蕭彧好端端聽完了他的條件之後,竟然以此要挾他,先前他哪裡是妥協,他這是等著他自己將把柄送上門來!
好一個狡詐帝王!
蕭彧道:“你只管答朕,有沒有辦法。”
藏鋒老人心頭惱怒:“自然有,只是害人的事情,老夫不做!”
蕭彧眼睛一亮,但很快收斂下來:“既然能治好他,如何是害人的事情?”
藏鋒知道不說清楚,面前這帝王是不會罷休了,他咬著牙道;“這些年我為破解曲巖的毒術自然液也會去修行解法,其中有一種蠱,名為夢,這夢蠱能讓人前塵往事如大夢一場,醒來之後,便會忘卻之前種種,甚至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什麼都忘光了,心病自然也就沒有了,只是這人生在世,所經歷的一切記憶加起來,才構成了一個人,洗去一個人的記憶,某種意義上來說,便等同殺了一個人,老夫此身只會救人,不會殺人,這樣的事情,老夫自然不會去做的!”
蕭彧聽得深思:“世間竟然如此神奇的蠱術?”
藏鋒聽他口中的意思,竟然並不覺得這蠱術驚悚,他心頭一凜,卻又聽得蕭彧道:“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辦法沒有?”
藏鋒不知怎麼鬆了口氣:“其他特別好的法子暫時也無,但得了此病的人,老夫不是沒有見過,大多是受過刺激,只要遠離刺激,讓他素日裡過得平穩一些,開心一些,再嚴密看著,多少也能安穩。”頓了頓:“多數還是家人在身旁開導的,陛下既然知道他的心病,其他的,自然不必我來說。”
顧珏醒過來的時候,只感覺通體舒暢,自從感染了那癆症之後,他胸口幾乎每日都是發沉的,但是這次醒來,他竟然感覺胸口每日壓著他的大石彷彿鬆開了,他眼睛一睜開,第一眼,便見了狗剩,狗剩抱著雪團站在床邊,見他醒了面露喜色:“公子,你終於醒了!”
顧珏腦中一瞬迷糊,但是很快想起來:“顧憐月呢!麗妃呢!她們怎麼樣?”
他焦急的去拉狗剩的手,卻在沒有碰到的時候聽到一聲:“她們無事,如此,你可安心了?”
聽到這個聲音,顧珏卻是一抖,他本能的心頭那些讓他害怕恐慌的東西又因為這個聲音躥了出來,他整個人在床上縮成一團,蕭彧還沒走近,只說了一句便看到顧珏這個狀態,他腳步瞬間一頓,繼而眉頭緊皺,但也不過一瞬間,他回頭道:“王海。”
王海上前來,手中正端著一個灰色罈子,那灰色的罈子眼熟無比,不是花生的骨灰罈子又是哪個?
顧珏所有的精力都被引到這罈子上頭去,上次蕭彧命令王海摔他骨灰罈子的事情歷歷在目,他才剛醒一瞬間天旋地轉,幾乎要衝著王海撲過去:“你要做什麼?”
他嘶吼著,緊盯著蕭彧,眸中滿是血絲,聲音甚至帶著淒厲的意味:“不要動花生的骨灰,你衝著我來,是我害了顧憐月還有麗妃,你衝著我來!”
蕭彧聽得心頭一顫,什麼時候開始,顧珏對他,便只有猜忌了?猛地攥緊了拳頭,他沉聲道:“朕將他還給你。”
顧珏所有的歇斯底里一下子憋在喉嚨中,這一瞬間,他甚至是愕然的,但下一刻,王海便將那骨灰罈子放在了顧珏身邊,並道:“這是真的,顧公子不必懷疑。”
顧珏聽著王海的話,他更不敢置信,他看著那骨灰罈子,再看面前的蕭彧,心裡一絲希望也不敢有:“你又要做什麼?”
他說著,卻緊緊抱住了那骨灰罈子,彷彿抱住了什麼希望,他抱著那罈子落下淚來,口中喃喃:“你又要做什麼?蕭彧,你又要做什麼,你有什麼衝著我來……”
蕭彧看著他的淚心頭抽起,王海已經帶著狗剩出去,他看著淚流滿面的顧珏,那話幾乎是脫口而出:“朕的要求從來都是一樣的,朕要你陪在朕的身邊,哪兒都別想著去,朕給你這個機會,你答應,朕便將花生的骨灰送回西寧,從此,再不以他要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