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珏一愣,太醫院的藥?

卻聽得蕭彧厲聲道:“怎麼?還想著王海進來瞧見你眼下這副模樣嗎?”

顧珏忍著痠痛與股間不適,穿好了衣裳,而後走過去開了門,王海像是沒有察覺到顧珏的異樣與屋中那難以掩蓋的情事後的氣味,將托盤衝著顧珏的方向遞過去:“顧公子,這是你的藥。”

“我的?”顧珏有些詫異。

蕭彧看著他眯了眯眼睛:“此後你吃藥必須有人盯著,施針也是。”

顧珏一頓,還沒等他想明白蕭彧這又是鬧的哪出,蕭彧的後半句便接上了:“但凡你敢偷偷有想死的念頭,朕立刻派人去西寧。”

顧珏背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脫口而出:“我喝!”

不是暗示,而是明明白白的威逼,而讓他老老實實的喝藥施針,是為了能讓他活的更久,這活的更久,卻不是想他更好,只不過是讓他受更久的屈辱。

顧珏的心發沉,他沒有多言,將面具摘下來,飛快的將那發苦的湯藥喝下去,而後再戴上面具,期間甚至連停頓都沒有,喝完湯藥,他心頭有些疑惑,這藥的味道,為何與他之前吃的不太一樣?

但他沒有疑惑多久,只當太醫換了方子,接著他發現碗旁邊還放著個小盒子,他以為這也是藥,比如是丹藥什麼的,但是開啟盒子一看,他愣住了。

不是丹藥,這是一小盒蜜餞。

果脯的顏色恰到好處,盒子開啟的時候,顧珏的鼻端便能嗅到一點兒果脯的清香。

顧珏是喜歡甜食的,礙於男子的一點兒可笑自尊心,他覺得愛吃甜食這種小愛好不必宣之於口,也不好示人,於是便是愛吃,也愛吃的很小心翼翼,就怕別人發覺了,說他顧公子一個男人居然喜歡這種女孩子喜歡的東西,但是私底下,他愛偷吃。

小時候吃藥的時候,他娘就拿蜜餞哄著他才會吃,然而入了宮之後,哪兒有人拿蜜餞哄著他吃藥啊?

顧珏記得來宮中第一次吃藥是在他第一次受罰的時候,當時他知道蕭彧有意召別的女人入宮,於是第一次頂撞了蕭彧,當時,他被打了二十板子,皮開肉綻,自然是要吃藥了,他趴著喝了十天的苦藥,一顆蜜餞都沒有吃過。

後來也是,漸漸的,放棄了吃藥吃蜜餞的習慣,他終於學會了吃藥的時候不吃蜜餞,如今,這小盒蜜餞在他眼前,他看得幾乎愣住了。

若沒有蕭彧的吩咐,太醫不會做這樣多餘的事情,將蜜餞拿過來給他吃的。

可蕭彧,為何要吩咐吃藥的時候給他拿蜜餞?

王海看顧珏的神情有異,本想說顧公子若是不喜歡可以不吃,但是想著,陛下特地吩咐了準備一盒蜜餞。

以陛下的心思,莫非是知道顧公子不愛吃蜜餞,所以特地想看著他吃下去嗎?

王海不知道,此刻,顧珏心中與他想的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