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季有云攜兩個手下到來掀起一片腥風血雨,到刑無涯現身,奚旭、宗寄春帶著紫慧遁走,這區區一個小島上不大會兒工夫風雲變幻,執掌眾人生死的強者換了幾換。

刑無涯雖然很想就此一巴掌拍死季有云,但他更知季有云那異術的厲害,把這樣一個人掌握在手中遠比殺了他更有價值,所以刑無涯的招式看著雖然兇狠,其中貓戲老鼠的意味到更重一些。

他要抓季有云的活口。

就在這一團混亂中,不管是刑無涯,還是季有云幾個,沒有人發覺此時就在距四人不遠的積雪之下竟然還藏著一個人。

嚴格說來那不能算是一個真正的活人,只是一團脫離了肉身的元嬰,這團元嬰懷裡緊緊抱著那個放置了“仙曇花”的罈子。

看這元嬰的面目分明是一個男人,雖然年紀不小,卻生得相貌堂堂,還殘留幾分年輕時的俊逸。他蜷縮在雪堆底下,悄悄分出一縷神識留在地面上觀戰。

一見刑無涯祭出那隻青色大手,他便意識到姓刑的這是想活擒季有云。

他微微皺了皺眉,刑無涯若是控制了季有云,與戴明池相較,實力此消彼長,麻煩還在後面,他更希望見到季有云被一掌拍死,永絕後患。

可惜,他現在只是個沒了肉身的元嬰,拖得久了自身尚且難保,連大氣也不敢出,再是焦慮也只得藏起來看熱鬧。

季有云的“萬流歸宗”雖然能吸取真元,他卻不敢冒然以這招來對付化神,身形一虛閃了開去,施展的是瞬間移動。

季有云的神識強過同階元嬰太多,這一下挪開的距離大大超出刑無涯的預計,季有云笑道:“刑化神能為區區在下出動真身,實是榮幸。”

刑無涯催動法術緊隨追至,冷笑道:“你乖乖隨了老夫去,老夫叫你更加榮幸!”

此時季有云身邊的那個胖大老者突然動了,他抬手祭出一道金光燦燦的符籙來。隨即符籙被他法術打中,消失的同時暴發出一道刺眼的金光,瞬間便到了刑無涯眼前。

雪下那元嬰吃了一驚,但他隨即反應過來:“這便是傳說中那符圖宗的‘心劍’!原來這胖大老者竟是符圖宗的修士。”

刑無涯的對應可比他那念頭快多了,這傳說中無人能避,對上立亡的“心劍”也只是將刑無涯逼退了少許。

刑無涯把這道突如其來的金光閃過,先前的攻擊被迫停了下來,他一時兇性大發,叫道:“符圖宗‘心劍’也不過如此!納命來吧!”丟下季有云,一股無形氣浪直出胸臆。衝向了胖大老者。

刑無涯動了殺念。這股氣浪乃是神識攻擊。無影無形,若是擊中胖大老者的神魂,當即便可取了他的性命。

胖大老者識得厲害,不敢相抗。轉身便逃,但他逃得哪有化神的攻擊快,眼看著那股氣浪越追越近,便要將他的人捲住。

刑無涯冷笑一聲,掐法訣欲待攝取這人的屍體,看看符圖宗的人身上還有什麼名堂,在他和胖大老者之間的空氣中卻突然多了一個洞。

這個洞出現時只有銅錢大小,漸漸長到了杯口大,這個突然出現的洞對空氣中異常的亂流有莫大吸力。竟將刑無涯發出去的神識攻擊盡數吸收過去。

刑無涯的招數被輕而易舉化解。

刑無涯臉色微變,這個奇怪的洞是件法寶,他可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段時間他與這法寶的主人交過好幾次手,沒有一次討得好過。

糟糕。戴明池竟在附近,他在哪?

刑無涯立刻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先前和戴明池的幾次較量,他出動的都是元神化身,再輸得一敗塗地頂多是將化身損失掉,修為受些損傷,他不曾想到季有云如此捨得下本錢,為引得他真身出現,不惜以自身為餌,借小瀛洲交易,給自己佈下了這麼深一個陷阱。

自己全無準備,而戴明池不知埋伏了多久,刑無涯哪裡還有心思再去抓季有云,身形一虛,人已經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戴明池端坐飛行法寶突然現身距離小島僅十餘丈遠的海面上空,“轟隆”一聲巨響,海水夾雜著大量的泥沙飛躥至天際,其中隱約有條黑影一晃而逝,正是刑無涯。

戴明池施法極快,下手毫不遲疑,又一連自水中將刑無涯的真身揪出來兩次,刑無涯眼見如此沒辦法遁走,第三次終於返身往島上撲去。

戴明池笑道:“就是,堂堂化神不要總想著逃命,一決勝負吧。”

刑無涯不答,再度出現已經逼至季有云身前。

季有云後退閃避,這一次刑無涯不再客氣,那隻青色大手猛地攥向季有云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