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靜女其姝(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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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貓撲中文 “天魔祭”過後,紅箋又在天魔宗足足呆了一個月。
藍絳河身死,厲名元神在逃,天魔宗重新回到了宗主離寒手中。
雖然他沒有了真身,神魂只能依賴於招魂杵,卻不防礙他乾淨利落地清除宗門叛逆,收服異己,又研究怎麼樣才能順利奪舍,重新恢復往日實力,以便不再受那招魂杵的約束,想去哪裡便去哪裡。
景洪天神魂未滅,這訊息唬得整個魔域噤若寒蟬。
知道那魂魄其實是離寒的只有寥寥數人。
紅箋是其中之一,這裡面的詳情是由石清響的魂魄親口告訴她的。
真相併不難猜,當日離寒遇襲也是在“天魔祭”上,藍絳河、厲名突然聯手發難,他眼見大勢已去,只得趁亂運轉了鎮宗之寶招魂杵。
結果離寒的魂魄被吸入杵中,而同一時刻天幕那邊的石清響正被季有云一掌擊中,幸得石清響搶先施展了“大天魔三目離魂經”魂魄離體,藉助於招魂杵之力,他的神魂竟像當年景洪天一樣穿越了天幕,降臨於一片混亂中的“天魔祭”。
在這個降臨的過程中,石清響得以與大師兄離寒有了短暫的溝通。
石清響迫切想要回到道修大陸去,理智卻告訴他要改變處境只能一點一點地來,藍絳河和厲名都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他要幫助離寒奪回宗主之位,只得偽裝成了魔魂藏身於“天魔聖手”。
這一個月紅箋絞盡腦汁想的都是怎麼才能將石清響的魂魄接回來。
那是她今生認定的道侶,他為自己放棄了大好仙緣,跨越上百年的時光,再次回到了她的身邊。
魂魄出竅的這二十年已經令石清響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身邊群敵環伺,愛人遠在天邊遙不可及,紅箋覺著他這二十年間受得苦比自己當年被關在煉魔大牢裡更甚。越這樣,越要早早接他回來。以後都在一起,永不分開。
可事情真不像她想的那麼簡單,紅箋忽略了一點,石清響兩世為人什麼不清楚?放眼天下,便是僅有的幾個化神也不敢說見識比他廣博,連他都悵然地表示沒有辦法,紅箋又能想出什麼主意?
甚至為了彼此都安然無恙,石清響需得萬分小心,不敢靠自己的身體太近。
以後怎麼辦?
紅箋乃是道修,呆在天魔宗有諸多的不便。並且她也不可能丟下新成立無名天道宗不聞不問,一個月未歸差不多已經到達極限,她同石清響的魂魄說需得離開時心中百味雜陳,帶著滿腔希翼道:“你跟我們走吧。今後咱們一起呆在無名天道宗。”
這點兒願望到不難實現,只要紅箋和石清響分開,叫他乘著陽鏡先行一步,紅箋便可以帶上“天魔聖手”,與魂魄同行。
那魂魄卻彷彿猶豫了一下,回覆她道:“你們先走。大師兄這裡還有些事情需得我幫他處理,等忙完了,我便去夜叉澤找你們。”
紅箋想了想,覺著這樣也不錯。石清響雖然已經完全恢復,甚至連元嬰都結了,不過這二十年間自己與他幾乎是片刻不離,猛然分開。只怕他會不習慣。
至於他的魂魄嘛,老謀深算的,雖然沒有身體。需得依賴法器而活,比較起來紅箋還是更放心他。
說定了這個,紅箋又叮囑他一定早些來找自己,這才駕起“陰陽蠱花鏡”,與石清響趕往無名天道宗。
紅箋並不知道,直到離得足夠遠,再也感覺不到那魂魄的存在,她身邊的石清響才漸漸放鬆下來。
這些日子石清響其實頗有些茫然失措,他與那魂魄互相感應,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他,這世上還有另一個自己,另一個更強大、更有見識的自己。
這感覺很糟糕,兩個魂魄當中,自己既是弱者,又來得晚,偏偏還佔據了唯一的身體,這種焦慮和不安在初一面對那魂魄時就有了,後來他深淵結嬰,感覺大大鬆了口氣,想來還是因為這件事情所帶來的壓力。
以後那魂魄是如何打算的?他會像大師兄離寒一樣,找個合適的人奪舍嗎?
雖是這樣想,石清響卻知道,至少到目前而言,那魂魄還沒有這樣的想法。
他心下不安,不由握住了紅箋的手。
紅箋便衝他笑了笑,這笑容在石清響眼中比春花秋月更加明媚動人,倒映入他波瀾起伏的心湖,叫他不能平靜。
他怔怔望著紅箋,腦海間一時星辰明滅,閃過無數的畫面,那代表著他與她二十年來相依為命的許多過往:他擋住了陳載之提親示好,他們殺了季有云圈養的妖獸又闖進了商傾醉的墳墓,他們一起來了魔域……還有,在他們祭煉了“陰陽蠱花鏡”之後,他吻了她……
難道這一切都要不作數了?
石清響一時心酸難言,可這種心酸他卻一下字也沒法說,甚至不敢叫紅箋覺出端倪。害怕引得對方注意,他張開手臂,傾身抱住了紅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