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我說我們在一起(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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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箋只覺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在石清響的椅子前面蹲下身,仰臉看他,帶著濃重的鼻音鄭重道:“我會好好活著,你也是,我們在一起。”
石清響笑了笑,應道:“好。”
但他隨即反應過來,紅箋說的不是“我們一起”,而是“我們在一起”,一時之間,他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不敢置信的遲疑之色,道:“你……你說我們怎麼樣?”
紅箋含淚瞪著他,撅起嘴巴嗔道:“真是的,眼睛不好使,難不成連耳朵也跟著壞掉了?我說我們在一起吧!”
看著石清響那略顯呆滯的傻樣兒,她忍不住“哧”地一聲笑,回手擦掉了淚水,道:“別浪費時間了,不然你那位老天爺也會看不下去的。”
她不待石清響有別的反應,自乾坤袋中將最後得自小神殿的那顆丹藥拿了出來,送到石清響嘴邊:“來,張嘴。”
石清響突然得到她一句應承,腦袋裡正暈乎乎的,全未反應過來,聽她說話,下意識便張嘴問道:“什……”
“麼”字還未出口,他便覺著嘴裡被塞入了什麼東西。
這是一顆丹藥,這個時候,不要說一顆效果不明的丹藥,就是穿腸毒藥,只要是紅箋親手拿給他的,他也甘之如飴。
紅箋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滿是期盼:“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石清響道:“你……”他只說了一個“你”字,便猛地抓住了紅箋的手。
一股奇異的力量在他腹中散開,迅速擴散到每一處肌膚。
石清響很難說得清楚這到底是什麼。像春天樹木自沃土中汲取了養份,無窮無盡。像烈日之光當空直射,煌煌堂堂。他的筋骨皮肉正起著翻天覆地的變化,經脈重鑄,道基魔種受到的束縛一齊鬆動,神魂得到了極大的滋養,元嬰住處紫府煥然一新。
種種變化令石清響恍然,他服下的是一顆可以叫人脫胎換骨的頂階丹藥,這丹藥為他殘破的內裡提供著源源不絕的生命力,稍加煉化控制,不但可以使他恢復如常。更可以由此獲得鋼鐵般堅硬的軀殼,流水般柔韌的經脈。
自今而後,他再無後顧之憂,不論道基魔種如何做怪,他的身體都經受得住,不致再度崩潰。
依石清響兩世的見識,他立刻便判斷出這顆丹藥比井白溪奪舍的那一顆更加珍貴。
井白溪的那顆丹藥勞他們兩個聯手還頗費了一番周折,而以紅箋的修為,要獨自弄來這麼一顆神奇的丹藥。要冒多大的風險可想而知。
不過現在不是感慨這些的時候,石清響不敢浪費這天大的機緣,當即入定細細體會。
紅箋一動不動任石清響握著自己的手,一臉緊張。注視著他服下丹藥之後身上的變化。
這丹藥攪動了一池死水,蟄伏的魔氣蠢蠢欲動,隨著石清響心跳越來越有力。紅箋覺著自己幾乎能聽到他強勁的木真元在經脈內奔流的聲音。
停了一會兒,石清響的呼吸聲逐漸平穩。紅箋放下心來。
估計這顆丹藥要全部煉化還要很久,自己沒有必要一直傻傻盯著他看。
這大殿裡唯一的一張椅子石清響正坐著。紅箋索性就在他身旁席地坐下來,胳膊肘兒搭在太師椅的扶手上,將頭靠過去,下巴抵著小臂。
這個姿勢很放鬆,很舒服,紅箋低垂下眼睛,靜靜等待。
她想:“這顆丹藥不知能不能治好他的眼睛,治不好也沒關係,慢慢再想辦法就是,他為我做了那麼多,以後換我來照顧他。照顧人我最擅長了。就這樣在一起吧,我和他,相依相守,彼此都不再寂寞……”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紅箋陷在了自己的思緒中,昏昏欲睡,全然忘了身在何處。
後來紅箋真得睡著了,她雖是金丹後期的修為,不破境的強悍身體,可她實在是太久沒有好好休息了,強體八年,日夜苦修不得閒,尤其最後這一年被計北所挾持,任何時候都要懸著心神,小神殿裡險死還生,回來之後短短兩天大喜大悲,也幸好是她強體有成,換一個人這般折騰下來非大病一場不可。
她依偎在椅子的一角睡得香甜,渾不覺石清響已經結束了入定。
石清響幾乎是立時便發覺紅箋坐著睡了,他不由輕笑了一聲,側過身摸了摸紅箋頭頂的秀髮,手指滑到頸後,將發繩解開,那長長的黑髮登時披散開來。
他怕鬧醒紅箋,不再有大的動作,手指勾起一綹長髮,輕輕摩挲。
剎那間,好似穿越了無數的時光,周遭的黑暗不再沉寂。
石清響恍惚聽到一串銀鈴般的笑聲,聽到那時候的她乾乾脆脆地道:“石清響,還是朋友嗎?是朋友回答我,可不可以不助紂為虐?不明哲保身?身死道消,你修的那是什麼?捫心自問,你的道在哪裡?”
“石清響你快來,願賭服輸,老老實實認罰!嘖嘖,這臉色,還男子漢呢,算了算了,答應你在一起了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