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清響的這個態度,叫季有云詫異了一下。

緊跟著梅杞的話更加直白:“我師父頃刻即到,前輩有什麼話,還是和他老人家當面講清楚吧。”

季有云臉色一沉:“你們兩個小子胡亂猜疑什麼,我進來之前,靈泉已經失蹤。還不趕緊去尋找,順便好好查查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殺害了元長老,都矗在這裡做什麼?”

梅杞聞言悄悄望了石清響一眼。

石清響面無表情站在那裡,擋著季有云的去路動也未動。

依石清響的身體狀態,季有云一個指頭就能將他點倒,可此時季有云沒能收取上古靈泉反惹了一身騷,不得不顧忌戴明池的想法。

他緩和了一下語氣,說道:“我適才在此施法,找到了些許線索,盜取了靈泉的人和晚潮峰修士有莫大關係,你們兩個若是不放心,可以跟著我一起去向霍傳星盤問。”

石清響這才點了點頭:“既是這樣,那前輩不如稍等片刻,等我師父來了,再一同盤問霍傳星不遲。”

季有云被戴明池這兩個弟子整得既厭煩又憋悶,怒道:“有何疑問叫你師父來同我說!再糾纏下去靈泉被人煉化,我與你師父二十年的安排豈不成空?”

說罷他不再理會石清響和梅杞,袍袖一揮,一股真元噴湧而出,將擋著去路的兩人橫掃出去。

季有云這還是顧忌石清響那好似見風便倒的身體,對他稍稍手下留情,掃向梅杞的全未留手,儼然動了真火。

梅杞這個元嬰初期雖表面上同季有云修為只差了兩階,但季有云修的是《大難經》,真實實力不弱於任何一個元嬰圓滿,梅杞哪裡是他的對手。當即被全面壓制,往旁踉蹌幾步,“撲通”撞在牆上。震得牆壁都顫了顫。

一旁的石清響受季有云這一推,直接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梅杞聞著這刺鼻的血腥氣。再看師弟面無人色,晃了晃一聲不吭徑自仆倒,不由大駭,上前將石清響護住,厲聲喝道:“季先生,你莫不是要殺人滅口?”

梅杞是真有這等擔心,如此質問季有云到是其次。他真正的目的是趕緊將殿外的人都喊進來,以打消季有云這狠毒的念頭,故而這一嗓子喊得實在是驚天動地,響徹雲霄。

季有云幾乎要氣樂了。沉聲道:“他病情發作了,還不快扶了出去,找英麒給他治治。”

梅杞手忙腳亂將石清響抱起來,調頭往寰華殿外衝去,不過幾步。前面被人擋住了去路,梅杞抬頭一望,登時彷彿有了主心骨,叫道:“師父,您老人家可是來了。”

戴明池臉黑如墨出現在了寰華殿門口。身上的氣息有些凌亂,但同之前相比沒有什麼大的變化,很顯然,他此次閉關衝擊化神中期以失敗而告終。

他瞥了一眼梅杞,目光落到季有云身上,道:“怎麼回事?靈泉呢?”

季有云苦笑:“我來晚一步,靈泉已被人提早收走了。”

“元必簡呢?何人殺了他?”戴明池口氣森然,很難說他這是在懷疑季有云,還是因為季有云素來無所不知故而才有此一問。

任誰都感覺到戴明池身上的暴戾之氣已達到了暴發的邊緣,似是下一刻狂風驟雨便要降臨在這寰華殿。

“盜取靈泉的人同丹崖宗水修有所勾結,殺害元長老的必然也是他們一夥。具體是誰,待我盤問過晚潮峰的霍傳星自然便清楚了。”

季有云深知此時的戴明池心情極度惡劣,自己犯不著招惹他,是以趕緊將矛頭指向丹崖宗,給戴明池找了個撒氣的地方。

戴明池“哼”了一聲,這才向梅杞道:“你師弟這是怎麼了?”

梅杞欲言又止,師父正在氣頭上,他雖然很是懷疑眼前這一切都是季有云從中搗鬼,但畢竟事關重大,沒有憑據不敢胡言亂語。

最終梅杞猶豫了一下,還是打算等過後無人時再去向師父好好告季有云一狀,道:“石師弟病情突然加重,剛才吐了一大口血就摔倒了。”

石清響的頭輕輕活動了一下,向戴明池努力轉過臉來,虛弱地叫道:“師父!”

戴明池未應,揮了下手示意梅杞帶石清響出去。

石清響開口道:“我和師兄適才趕來寰華殿,正看到季前輩施法,自泉眼裡攝走了什麼東西。”

戴明池皺眉,問道:“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