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進小瀛洲,謝俠真等人便自空中降落,改而步行。

江無非解釋道:“島上有禁令,不得飛行,並且再往前踏進法陣的範圍,想飛也飛不起來。”

紅箋能感覺到前方靈氣顯著的變化,不知進入陣中對修士會有何等影響。

未來小瀛洲之前,她已聽說這個護宗大陣極為厲害,待等她親眼見到,再見連周圍幾個島嶼也籠罩在大大小小的法陣之下,小瀛洲對法陣如此極致的利用,便知道樂遊身邊有一位精於法陣的高人。

她印象中除了樂宗主,小瀛洲在道修大陸有名有姓的元嬰還有六七位,只不知道是他們中的誰?

島上佈局一目瞭然,簡單整齊分成了幾個區域。

謝俠真叮囑兩個徒弟先帶紅箋去他的住處休息,他則向紅箋歉意地道:“師叔需得趕緊和萬長老說一下符圖宗的事,先叫你師哥陪著你,我一會兒就回來。”

紅箋點頭:“師叔快去忙,我又不急著走,還有好多時間。”

師侄如此善解人意,也不知是不是服侍孤僻壞脾氣的閆師兄養成的習慣,謝俠真暗暗嘆了口氣,不及細說,匆匆去找當值長老萬賢來。

齊天寶突然死了,這是一件大事,而符圖宗弟子在附近海域衝小瀛洲門人下手,這又是另一件,都必須趕緊報告宗主知道。

萬賢來身材高大,紅臉膛,身為火靈根修士難得在這無盡海的島嶼之上一路練到了元嬰初期,加之性情耿直,極得樂遊信任。不過萬賢來從來沒覺著自己高其他人一等,尤其對謝俠真這些後來投奔小瀛洲的人,向來就事論事,不偏不袒。二十年足以看清一個人,謝俠真對他也是發自內心的尊重,一句師叔叫得毫不勉強。

此時萬賢來早得到訊息。知道謝俠真帶了閆長青的徒弟回島,正想找了他問問情況,莫不是閆長青要來,先派了徒弟打前站?哪知謝俠真趕來,報告瞭如此兩個訊息。

萬賢來不由動容,立時道:“俠真,咱們一同去見宗主,你那師侄好生招待,別叫她走了,說不定符圖宗的事還要詳細問她。”

謝俠真道聲“放心”。跟在萬賢來身後去見宗主樂遊。

他可有日子沒見到樂遊了。按樂遊的脾氣。如果較長的一段時間不出現於人前,肯定是病情加重,需要治療,每當這個時候。雖然大家面上一切如常,內心卻都籠罩著一片陰雲。

萬賢來徑直去到宗門重地臥佛山,臥佛山原是島上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因離遠看上去像一尊臥佛得名,這裡遠離門人弟子們的住處,是護宗大陣的中樞。

臥佛山旁孤零零建了一座洞府,萬賢來沒有走得太近,離遠站住,恭恭敬敬地道:“師叔。賢來有要緊事要見宗主,不知宗主現在是不是方便?”

謝俠真一旁跟著施禮,未敢出聲,洞府裡這位是小瀛洲目前輩份最尊之人,便是樂宗主也要稱呼一聲“師叔”。

謝俠真來小瀛洲二十年未曾見過這位高人的真面目。此人從不出洞府,外界根本不知小瀛洲還有這麼一位存在。

不過不論樂遊還是萬賢來,對謝俠真都未特意迴避提到這位“師叔”,使他得以知道了一些內情:洞府中這人修為不見得多高,但宗門十分重要的依仗護宗大陣正是他所佈置,並且樂遊的怪病也一直由他幫忙調理,這個神秘高人的存在對宗門而言可謂舉足輕重。

“等一會兒的。”洞府中一個蒼老的聲音回應。

他這麼說,萬賢來和謝俠真便只得等著。足足過了半個多時辰,方聽著那位“師叔”發話:“行了,去火巖洞等著吧,他馬上就出來了。”

萬賢來馬上應了一聲,火巖洞他很熟悉,當即領著謝俠真過去在洞口處等待。

他向謝俠真感慨道:“這火巖洞你還沒有進去過吧?咱們小瀛洲只有這麼幾處適合火修修煉的地方,洞裡的火是真不錯,可惜煙無處去,太嗆人了,關在裡面,那滋味可並不好受。”

謝俠真動容:“師叔是火修,都覺著不適,那宗主他豈不是更……”

萬賢來嘆道:“相比他病情發作時受的罪,這火巖洞真不算什麼,不過用火炙煉也是治標不治本。好在前些天明川宗那邊終於有了訊息,他們的紫慧大師可算是捨得自海外回來了,希望他來了之後能看出結症所在,藥到病除,解除咱們這心腹大患。”

明川宗紫慧修為只有金丹圓滿,卻是道修大陸聞名的大煉丹師,與丹崖宗的英麒不同,他四方奔走致力於治病救人,修煉結嬰這等大事反到不怎麼放在心上。

此人醫藥、煉丹上的造詣非常,對一些古怪病症有自己獨特的見解,相同品質的材料,經他手煉製,也常會令丹藥產生不同尋常的效果。

小瀛洲二十年前便想請他來為樂遊醫治,結果那邊說他雲遊海外,一直沒有音訊,此時能聯絡上真是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