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等你來上鉤(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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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到一定程度,紅箋自然認出來這個人是費承吉。
香積峰費承吉,穆逢山的親傳弟子。
雖然往事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丹崖宗早已是物是人非,穆逢山也做了這麼多年的丹崖宗宗主,紅箋卻始終覺著他的位子是竊取的。
自己是丹崖宗的弟子。
這種感情根深蒂固,好似閉上眼睛腦海裡還能浮現出師祖孫幼公的笑容,大師兄丁春雪駕著錦帆飛舟來帶她出海修煉,這些畫面會如鋼刀利刃瞬間戳透她的心,叫她不敢稍有絲毫的懈怠。
費承吉和背叛師門的景勵不同,紅箋其實找不出他有什麼該死的罪狀,但便是因為他當年的反覆盤問,叫大師兄在臨死前沒有感受到宗門的一丁點兒信任,哪怕是遷怒也好,紅箋並不會像對付景勵那樣挖空心思對付他,但若有機會,也絕不會放過。
費承吉正在施法,“求根溯源”,他找的人必是盧雁長。看來盧雁長性命無憂,只是剛才交手怕也沒討到好處。紅箋略一思忖便將真相估計了個*不離十。
以紅箋對盧雁長的瞭解,這種情形他肯定不會走遠,必然還藏身在附近的山林裡準備伺機而動。
有些棘手。紅箋略一斟酌便決定先盯住費承吉,這時候她才想:咦,怎麼沒看到張鈺?
結果費承吉一直折騰到東方發白才在一個小山岡下有所發現,紅箋遙遙望著他站在樹梢上,似是與樹化為了一體,不禁暗自奇怪,這姓費的在遲疑什麼呢?
紅箋悄悄自另一邊摸近,若真是盧雁長,她必須趕緊提醒他一聲。
山岡下的人的確是盧雁長和張鈺,這一夜盧雁長已經換了七個地方落腳,每一個地方都很隱秘。費承吉不花上半個時辰連點痕跡都摸不著,但偏又遠遠吊著,叫費承吉知道他人還在,沒有遠遁。
最後這個山岡,只是盧雁長隨便選的。他不再回避。因為天亮了,經過一晚上的養精蓄銳,他想著在這裡好好會一會費承吉這金丹圓滿。
這也正是費承吉猶豫的原因。他也發覺隨著天際發白,他的隱匿之術沒有夜裡那麼好用,彼此間的形勢好像有些顛倒,可徒弟張鈺還在人手,他又沒有辦法放棄離開。
“別磨蹭,時間到了。”盧雁長手裡拿著根三尺長的棍子,捅了捅一旁的張鈺。
張鈺臉色蒼白,強撐著伸出手來,握住了那棍子的另一端。
一抹生機盎然的綠意由他掌心湧到了棍子上。這不是“青木訣”,而是一個耗費真元不低的法術“枯木逢春”,其中蘊含著巨大的生機,足以令垂死的植株瞬間恢復至全盛。
張鈺咬緊牙關,這個瘋子抓了他前半夜問東問西,後來大約沒什麼可問了。就變著法子折騰他。
他不過是築基中期,就算累死了也不可能用“枯木逢春”叫這根光禿禿的棍子長出葉子開出花來。
他欲待不理會,可這瘋子兇得狠,二話不說一道金系法術就劈在他手上,雖然傷得並不嚴重。他自己施法救治一下也止住了血,但十指連心,是真疼啊,而且瘋子說了,下一回就直接把他手指斬下來。
重續斷肢那需要很高的修為,張鈺不想還未結丹就先成了殘廢,只得忍氣吞聲不停地施展“枯木逢春”,明知道沒什麼效果也要先糊弄住這瘋子,好歹撐到師父來救。
結果這天都亮了,師父沒來,他先陷入了真元枯竭。
瘋子看他比老母雞看小雞還緊,只要他真元稍有恢復,就二話不說拿了棍子捅過來。
張鈺已經在真元枯竭的狀態硬生生熬了一個多時辰,滿頭大汗,心裡一陣陣犯惡心,吐也吐了好幾回,若不是堂堂名門大宗的修士掉眼淚實在丟人,他真要忍不住哭出來。
莫非師父一直找不著人,以為這瘋子抓了他已經遠走高飛,無奈之下只得放棄,一個人先回宗門了?
張鈺不敢想下去,可若不是這樣,這瘋子怎麼敢如此張狂,在這小山岡下一呆這麼久不挪地方?
張鈺的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沉入谷底,盧雁長再以折磨他為樂的時候,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把抓住捅過來的棍子,悲憤地叫道:“反正你也不打算放過我了,玩什麼貓戲老鼠的把戲!是英雄好漢的話,乾脆給我個痛快吧。”
面對張鈺這幾乎要聲淚俱下的可憐相,盧雁長神情頗有些冷漠,坐在那裡透著一股無動於衷:“誰叫我不痛快,他也甭想著痛快了。”
張鈺頓時覺著六月飛雪,自己快冤死了,天地可鑑,自己根本就不認識這瘋子,他哆嗦了兩下唇,控制住就要脫口而出的髒話,道:“我哪裡得罪你了,你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