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且歌且舞且盡歡(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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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箋怔住,當年那五十個字的口訣自己學的時候還當它是白菜功法,頗為失望,後來才漸漸感覺到它的珍貴。
可即便如此,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所學的竟與那季有云的異術是同一門功法。
“大難經”!
突然間紅箋就明白了兩年前季有云為什麼會臉色扭曲地問她“你的萬流歸宗是跟誰學的”,還說什麼“我竟被你們騙了”,她當時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個“你們”到底指的是誰,如今回頭去想,那自然是季有云當時發現了端倪,誤以為她早已拜入了這位季前輩門下。
她這一出神就是半晌,手上自然停了下來,季有風晃了晃後背,笑道:“怎麼,嚇傻了?”
紅箋“嗯”了一聲,突道:“這事不對!”
季有風伸手撥了撥覆在前額的頭髮,側過臉來回望著她,問道:“說說看,哪裡不對?”
哪裡不對?不對的地方多了。紅箋給他繼續抓癢。
“前輩是先前聽到我傳音和你打招呼了吧?”
季有風笑了笑預設。
他那天突然聽到耳際傳來女子的聲音,著實嚇了一跳。後來他就想,既然如此有緣,那就弄到身邊來看看吧。
“可季有云為什麼會將我送來?”季有云明明已經知道自己與他的兄長是舊識,甚至可能有師徒情誼,又為什麼要順水推舟,成全二人在牢裡相聚?
季有風撇了撇嘴:“他那人我最熟悉不過,他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拉什麼屎。你不用胡思亂想了,安心待著就是,缺什麼跟我說。我去跟他們要。”
季有風說到做到,他先要來了屏風,在屋裡隔出來給紅箋更衣如廁的地方,又要來熱水,當真由紅箋服侍著洗了個澡,順便叫紅箋將臉也洗了。床上換了新被褥。屋裡添了桌子板凳。
季有風將牢裡的看守指使地團團轉,紅箋從來不知道大牢裡還能找到這些東西,最後他又叫看守們送了些吃的來。
季有風拍著他空出來的半邊床榻:“丫頭你湊合一下,將就在這裡睡。”
紅箋點頭:“前輩晚上是喝水還是要方便,都一定要叫醒我。”牢房裡的哪裡還有什麼白天晚上,只要熄了油燈。那所有的時間都屬於晚上。
季有風本來還想著拿同床共枕這事逗一逗她,此時見她一幅理所當然想要照顧自己的模樣。到有些感動,笑道:“當初就看你照顧弟弟,你還挺會照顧人的。”
紅箋聽他提起方崢,悵然嘆了口氣,道:“是啊,憨人懶人都有福。唯獨剩下我這種聰明人只好受累。”
季有風被她逗笑了。
等安頓下來之後,兩個人終日相對無事可做,話也聊得差不多了。只好自己找樂子。
紅箋最先感興趣的是季有風之前吹的曲子,其實那樂器十分簡陋,不過是一小截竹子,上面被季有風簡單鑽了兩個孔。
紅箋好歹築了基,一口氣憋著不換也能撐下一支曲子,但這東西到了她手上吹出來的都是“嗚嗚”風聲,連個音都沒有。
季有風在旁看著好笑,道:“你就別折騰了。我看你也學不會。”
紅箋握著那截竹子,瞪了季有風半晌,突然粲然一笑:“前輩,好無聊,不如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季有風饒有興趣問道:“哦?做什麼,你說吧,我奉陪。”
紅箋就藉著燈光彎腰自地上拾起了兩根稻草杆,拿在手裡比劃給季有風看:“前輩你看,這就是兩根籤子,一根長,一根短。我把它們下半截攥在手中,你來抽。抽到長的就是你輸了,要認罰。”
季有風抬眼看看紅箋,他的一頭亂髮已經被紅箋梳理得很整齊,規規矩矩系在了腦後,鬍子也颳得很乾淨,只有這雙眼睛還透著放浪不羈的意味。
他也不問認罰要罰什麼,徑自道:“好。不過你為什麼要說我輸,我偏要抽中那根短的,罰得你這小丫頭哭。”說著伸手過去,作勢要抽。
紅箋正垂著一條腿側坐在床沿上,見狀一擰身躲了開去,道:“別急。我先調換一下位置。先說好了,你可不許用神識來偷看。”
季有風笑著答應:“為這個至於麼,我真元留著還有大用呢。你到時候輸了別耍賴就好。”說著去紅箋手中抽了一根。
這種俗世間普通人已經玩爛了的小把戲,卻叫季有風感覺十分新鮮。
一則他寂寞了很多很多年,沒有紅箋這麼一個人陪伴,再者對修真人而言,若不是被關在煉魔大牢這種鬼地方,神識隨便一掃,立時便會知道那籤子是長是短,哪裡還會當真閉著眼睛去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