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日哈哈笑道:“我剛才都已經被嚇破了膽,陳浩你這膽子可真是大的驚人。左右不過是死罷了,諸位方才不是連死都不怕嗎?怎麼現在一個個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樣沒了精神?”

其朱巴雜苦笑道:“方才?方才我們覺得自己有一戰之力,任何對手我們拼上性命也能將其換掉,但現在,那傢伙是人類的創造者,我們真能與他對抗?而且,對方說要解開我們人族被禁錮的力量,看起來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如果我們變強了,妖族帶來的危機自然就被化解了。”

“在這種情況下,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輕易去與妖皇對抗。”

其餘眾人有些贊同滅日,也有些則認為其朱巴雜說的對,一時間意見完全不統一。

陳浩也很清楚眼下的情形,即便是他內心也有些糾結矛盾,究竟神說的對,還是妖皇說的對,他已經沒有辦法分辨了。

陳浩心中紛亂無比,但他很清楚一件事:“諸位,我知道諸位的想法,我也和諸位一樣心中矛盾不決,但我覺得當下有一件事我們必須得做。”

陳浩的話語引來眾人的目光。

“不管妖皇說的是對是錯,也不管我們人族是不是妖皇打造出來專門用來殺神的戰士,我們都應該很清楚一件事,如果我們不想卑微的做妖族或者妖皇的奴僕,我們就必須掌握自己的命運,我不管是誰打造出來的我們,我們人都應該自己決定自己的未來。”

“現在是我們掌握命運的最佳時機,妖皇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我們必須趁這個機會將妖皇控制住。”

眼見眾人眼中還有猶豫的神情,陳浩繼續道:“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每一個都可以為人族放棄自己的生命,願意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因為我們很清楚,我們是在為未來的人族而戰,我們是在為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孫子我們的子孫萬代而戰,你們甘願我們的子孫後輩一出生下來就成為妖族或者妖皇的奴隸?”

“如果他們詢問自己的父母,我們為什麼一出生就是奴隸?你希望他們怎麼回答?因為我們這一代人的懦弱放棄了反抗,所以他們一出生就是別人腳底下的泥?”

原本有些動搖的強者們此刻眼神中都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他們每一個都是心智堅毅之輩,每一個都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人物,腦袋上都冒著青煙,輕易不會被別人說服。

但現在,他們承認陳浩說的對,這種時候如果選擇了放棄,那麼就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了。

滅日開口道:“陳浩,我和你一起去,讓這些懦弱之輩留在這裡吧。”

九星寒梅和碎墨寒也贊同道:“該拼一拼還是要拼一拼,至於結果如何不是我們能夠預料的,也不是我們能夠掌握的,起碼我們做了,即使不成功我們也不虧欠後代子孫什麼東西。”

黃軍長呵呵笑道:“我人族絕不為奴,任何人都不能騎在我們的頭上,真要是到了那一天,我想我人族還不如毀滅掉來得乾脆些。”

其朱巴雜苦笑道:“陳浩,被你這麼一說,如果我們放棄反抗,簡直就是子孫後代的仇敵了,這麼重的鍋我背不起。”

短暫的溝通,在場的所有強者紛紛一躍而起,直奔雲霧山。

雖然之前從預言師身上獲取的影象並沒有妖皇下落的資訊,尤其是沒有妖皇變成石頭的那一段,這應該是妖皇自我保護的一種方式。

但在場的強者每一個都不是善類,雖然他們在雲霧山搜尋了好幾次都沒有找到任何資訊,但他們此刻依舊堅信,妖皇就在雲霧山上。

眾人再次來到雲霧山。

這一次他們的目標就是雲霧山山頂,從預言師身上獲取的影象很清楚地表明,妖皇就是在山頂和預言師說出了那番話。

他們來到山頂原本以為會再進行一番仔細的查詢,至少也要找到妖皇的一些足跡。

誰知道一個身影就那樣揹負雙手站在山崖上,平靜的望向中央之城。

此刻已經是入夜時分,夕陽沉入遠山,燈火點亮了整個中央之城。

居高臨下望去,那是一片連綿不絕的燈的海洋。

夜風輕輕浮動男子的銀髮隨之微微搖擺。

“冥神,我們有好久沒見過了。”

冥神之眼浮現在陳浩的肩膀上,這隻眼球中充滿了忌憚:“陳浩,千萬不要被他蠱惑,這傢伙從始至終都想要奴役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