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斯此刻心情大好,活動著筋骨,呵呵笑著,一頭金髮張揚飄散。

他掌心朝著腳下的冰面一拍,緊接著冰面開始變得漆黑,好似有墨汁在其中游走一樣。

數十個呼吸之後數百米的冰面全部變成了漆黑的顏色。

那些被冰封的魚蝦枯朽的猶如爛泥一樣。

“如此一來,即便這塊寒冰徹底融化,那些魚蝦們也不會因吞食了血液而變成妖族。”

“我的毒三天之後就會化為無形,不會殺生太多。”

伊凡斯呵呵笑著:“人都是會變的,我被羈押在禁制中數十年,越發明白生命的可貴,絕不會輕易殺生了,唉,我的心真的是太善良了。”

許多星修都在心中吐槽:“這叫不會殺生太多?這毒三天內也不知得擴張到多遠的距離,所過之處一定是魚蝦死光,三天怕不得有上億的生命死在這劇毒之下。”

不過到了這種時候誰也不會提這件事。

畢竟這裡沒有純粹的聖母,人的生命永遠都比水族的生命更重要,過去有人說生命生來都是平等的,但實際上,生命從誕生的那一刻開始就是不平等的,人能活七八十歲,夏天的蟲子連冬天都見不到,又怎能說是平等的呢?

如果一個人快餓死了旁邊有一隻兔子,他吃是不吃呢?需不需要因為他吃了兔子我們就處死他呢?

天空漸漸灰暗下來,海面上也開始有風浪掀起。

眾人腳下的巨大的冰塊已經融化了一半,許多救生艇也已經從冰塊中脫離出來在海面上浮沉搖擺。

“今天晚上會有大雨。”

九嬰隊長望著遠處黑沉沉的天空憂心重重的道。

常在海上生活的人都善於預測天氣。

面對這種自然之力,即便是滅日也沒有辦法扭轉。

她可以擺平十幾道大浪,但不可能整個晚上都擺平連綿不絕的大浪。

和無邊無際的大海比起來,人的力量還是顯得太過微不足道,恐怕也只有到了唐脂虎那個境界才能左右風雨。

陳浩此刻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因為他身後站著蘇靈靈,身側站著閉月仙子,另外一邊則是蜉蝣。

外面一圈還佔著三位島主,再外面一圈則是鯤戰隊的隊員。

陳浩就像是被包在洋蔥皮裡面,左一層右一層。

陳浩好幾次都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但這些人都不由得目光飄向滅日,滅日沒有言語表示,她們就繼續堅守陣地,包圍陳浩寸步不離。

陳浩知道這些人是在保護他,但在陳浩看來這是完全沒有必要的事情。

戰士們已經將救生筏的充氣棚頂開啟,將扛撕裂拉鍊拉上之後可以將救生筏變成密不透風的充氣房屋,任憑海浪翻滾,雨水海水也不會進入救生筏中,這樣可以在暴雨之中最大限度的保護自己不受傷害,同時也防止船員被甩飛出去。

每個船中都有一定數量的食物和衣物,船員們此刻吃著乾硬的口味很清淡的肉乾兒,聽著外面風浪撞擊的聲音,不少人都神情低落。

他們許多人都相信自己這一次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