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逼仄的房間,悶熱混濁的空氣。

環目四望,這裡的一切他都太熟悉了。

桌旁的水杯,牆上掛的鎧甲,刀架上的鼠頭刀和妖頭刀。

鎧甲上的道道傷痕,刀柄上的斑駁痕跡。

熟悉的淡淡硫磺味……

這是他在3130年軍營中的居處。

“我……這是做了個夢?”

陳浩連忙感知,發現識海中乾坤盤依舊還在,只不過上面的凹槽中的水銀已經全部清空。

這不是夢!

這不是夢!

這不是夢!!!

陳浩激動得幾乎要大喊大叫。

就在此刻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透著一股喜氣。

“浩子,生了生了,老子有女兒了,趕緊給老子開門。”

聽著熟悉的聲音,陳浩的眼睛瞬間紅了起來。

這是……呂平妖的聲音?

站在門前,陳浩深深吸氣,他最怕開啟房門見到的不過是一場空。

房門開啟,呂平妖站在那裡,走廊中的白熾燈下,灰塵在他身邊騰舞,他仰著腦袋,笑得沒心沒肺,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一拳砸在胸口:“哥們兒當爹了,咱兄弟有福同享,我丫頭就是你丫頭,輪休的時候你得包個大紅包才行。”

熟悉的話語在陳浩耳畔不斷迴盪。

記憶中的聲音和畫面與當下的聲音畫面重疊在一起,絲毫不差,甚至連空氣中盪漾的每一粒灰塵都一模一樣。

“愣著幹嘛,走,今日不醉不歸。”

呂平妖說著一把抓住陳浩的手,拉著他往外走。

陳浩忽然甩開呂平妖的手,嘭的一聲將大門關上。

呂平妖一愣,用力拍門:“浩子?你咋了?”

片刻後,陳浩開啟大門,咧著嘴大笑,比之前的呂平妖還要沒心沒肺!

用力一錘呂平妖的肩膀道:“你小子真有種了!”

呂平妖一臉狐疑的盯著陳浩:“你小子怎麼回事?該不會是哭了吧?眼眶紅的跟火炭兒似地!你該不會是嫉妒我吧?”

陳浩用力眨了眨眼,哈哈笑道:“是啊,老子嫉妒的要死,真想砍你一刀!”

呂平妖呵呵道:“鬼扯!老子死在誰的刀下也絕對不能死在你的鼠頭刀下,呸呸呸!以後再別說這種話,太他孃的晦氣!”

陳浩嘴角微微一凝,敲了敲呂平妖的肩膀,重重點頭。

看著金屬氣息的破爛走廊,看著一個個身穿鎧甲滿臉煙塵的戰士,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面上平靜冷漠的陳浩胸膛都要爆炸了,他又回來了,又看到了這些並肩而戰的戰友。

雖說是戰友,但這些傢伙都討厭他這個督戰官,只有從小跟他一起玩兒大的呂平妖才會跟他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