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星樓頂層,書房內。

蘇言一邊收拾藥箱,一邊數落站在書架旁的寧孤:“大人,你近來身子本就不好,讓你切忌動用內力,你怎麼就不聽呢!”

每到月中,寧孤身體就會出現虛弱之症,可這一次竟然毫無徵兆地提前到月初。

要不是發作時間比以往短,症狀也輕了不少,蘇言都要懷疑自己的醫術了!

寧孤正在看書,挪動視線望向他:“無礙,現在也沒什麼事了。”

蘇言一張臉黑得厲害,給他紮了一晚上的針,才把他躁動的氣血平息下去,這還叫沒事?

那非得弄得不死也半殘的,才叫有事嗎!

一個兩個都如此不關心自己的身體,他還瞎操心什麼!

蘇言越想越氣,再想到楊鐵花一宿未歸,就怒氣衝衝地說道:“看來,大人的身子骨已經厲害起來了,哪裡還需要我這個庸醫!大人,屬下告辭!”

說完,提起藥箱就往外衝。

寧孤深知蘇言的脾性,知道眼下多說無益,只好任他離開。

只是蘇言剛跨出門,就和匆忙趕來的晏青枝撞在了一起。

“嘶…蘇大人?”晏青枝捂住額頭,沒想到會有人突然衝出來。

蘇言疼得變了臉色,只覺下巴都快被這女人給撞斷了。

力氣這麼大,要上天嗎!

他們兩個果真天生犯衝,就不該湊到一起!

晏青枝看著蘇言微微紅腫的下巴,心裡一驚,不會撞斷了吧:“蘇大人,你怎麼樣,我是不是撞疼你了?”

蘇言憋得一張臉微微發青,不發一言,冷冷瞥了她一眼,就直接繞道離開。

晏青枝尷尬地站在原地,這人不會還在為那件事生氣吧……

她癟了癟嘴,又回頭看向寧孤:“大人,我給您送飯來了。”

寧孤將書放回書架,抬手揉了揉額角:“還不進來,是要本座親自去迎你嗎?”

晏青枝連忙笑著直呼不敢,提著籃子飛速走進去,手腳麻利地將早飯一一擺在桌上。

做完準備工作,她就將筷子放在寧孤手邊,“大人,您慢用。”

看寧孤吃飯,絕對是一場視覺盛宴,一舉一動,隨意的一瞥,都美得令人窒息。

不愧是被周國奉為謫仙的人物!

但很快,晏青枝就發現問題,今日的寧孤看起來比昨日消瘦,也更蒼白了些。

就好像大病了一場。

完蛋,不會是她昨晚下手太狠,傷到他了吧?!

揣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寧孤用完飯,晏青枝又貼心地送上擦嘴的帕子,“大人,今日這飯菜合胃口嗎?”

寧孤慢條斯理擦拭嘴角,視線忽的落到她身上:“平日裡可不見你如此殷勤,說吧,犯什麼事了。”

晏青枝瞬間一臉受傷:“大人,這你可就真的冤枉我了,什麼叫殷勤,我這可是自然流露出來的崇拜啊!”

寧孤素白的手指突然挑起她腰上的一塊玉佩,把玩起來:“是嗎,有多崇拜?”

晏青枝見他盯上玉佩,心咯噔一下,不會被發現了吧……

她忍住不安,鎮定自若地說道:“我對大人的崇拜,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而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