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很足,曬得人生疼。

晏青枝滿頭大汗地走在宮道上,狗男人卻舒舒服服地坐著鑾駕,身側還放著個小小的冰鑑。

那冰鑑和現代的冰箱一樣,不僅可以驅散酷熱,還能讓人提神醒腦!

她眼饞又羨慕,可再羨慕,也只能老老實實靠腳走出去。

儘管那鑾駕大得能容下三個人,可誰讓她不配啊!

晏青枝忍不住又往鑾駕上看去,就見那隻小奶貓乖順地躺在寧孤的懷裡,時不時蔫巴巴地叫一聲,又舔舔他的手指。

寧孤眸色半斂,全身上下都寫著慵懶兩字,細長的手指偶爾會摸摸它的頭。

她不由長舒了一口氣,小奶貓生命力確實頑強,原以為它撐不過去,沒想到一出西園,它又活了過來,只是看著還很虛弱。

晏青枝完全沒想到寧孤肯屈尊降貴抱它,最初還擔心,他會一個不開心,就把它拍死。

沒想到一路下來,一人一貓相處得非常和諧,非常有愛!

晏青枝走得有些累了,開始聊天轉移注意力,添油加醋地告了宮月淮的黑狀,又解釋了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寧孤沒搭腔,直到她話鋒一轉,開始不停說宮畫扇的好話,才淡淡地問了一句。

“聽起來,你好像很喜歡她?”

寧孤這狗男人終於開始對宮畫扇感興趣了!

晏青枝不由一臉興奮地看向他,用充滿欽佩的語氣開始胡編亂造:“公主天人之姿,誰不喜歡啊。而且,要不是公主今日邀我赴宴,我哪能見到這麼多貴人。大人,公主真是好人,長得美又心善,簡直就是天仙!”

“大人,你說公主以後會嫁給什麼樣的人啊?她這般完美的女子,一定要配個頂好的男子才行。”

“大人,你覺得呢?”

“呵。”寧孤冷冷睨了她一眼,“要你命的時候,也是天仙?”

晏青枝被噎了一下,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大人這話什麼意思,我聽不太懂。”

寧孤垂下眼簾,素白的手輕輕撫弄著小奶貓的下巴, 聽它舒服地發出咕嚕聲,才淡淡說道:“可本座聽懂了你的意思。”

晏青枝:“……”

狗男人懂個屁!

可等晏青枝好不容易走到宮門口,卻發現門外空無一物,他不是坐馬車來的?!

她連忙看向寧孤,只見他依舊坐在鑾駕上,絲毫沒有下駕的意思。

那她繼續走?

“大人,我實在走不……”

晏青枝癟著嘴,剛開口求饒,就見身前的鑾駕突然加速,飛快地從她眼前飄了過去。

直接飄了過去!

她怔了片刻,身體條件反射地跟了上去。

可她雙腿軟得像一灘爛泥,一開始還能勉強跟上節奏,後面就慢慢掉到了最後。

眼見車隊已經完全看不見,晏青枝索性也不追了,直接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休息。

狗男人真難伺候,自己好像也沒做什麼罪不可赦的事吧,竟然這麼對她!

不就是撮合了一下他和宮畫扇嗎,這麼小氣!

忙碌到現在,她滴水未進,很快就頭暈眼花起來。